是短闆。”
“什麼時候能實戰？”單天東問得很直接。
餘元唐遲疑了：“再給半年，我們改進材料工藝，重新設計傳動……”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單天東麵色凝重，打斷他的話，“歐洲戰場上，英國人在去年九月就已經使用了‘馬克一世’坦克。雖說這坦克略顯笨重，但確實成功突破了德軍的防線。我們比他們更早開始研製，為何至今仍未能成功。”
他看著餘元唐：“我們沒有半年。三個月後，我要看到能衝過一米五壕溝、能持續作戰四小時的坦克。不是一輛，是一個連，十二輛。”
“總統，這不可能……”
“把‘不可能’三個字從字典裡刪掉。”單天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材料不行就換材料，設計不行就改設計。武漢的步槍生產線，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二，用的是中國工人、中國材料。為什麼坦克不行？”
他走到坦克炮塔前，拍了拍冰冷的鋼闆：“這東西，未來會決定陸戰的勝負。我們不能等到別人用坦克打到我們家門口時，才想起來要造。”
餘元唐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是！三個月！”
單天東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了一句：“缺什麼資源，打報告。但三個月後，我要在演習場上看到它們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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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試驗場重新安靜下來。餘元唐看著那輛癱瘓的坦克，忽然笑了，笑得很苦，但眼睛裡燃著火。
“都聽見了？”他對團隊說，“三個月。從今天起，吃住都在廠裡。誰有老婆孩子的，現在可以申請調離。”
沒人動。
餘元唐點頭：“好。那我們現在開始。第一，傳動係統全部重新設計。第二，聯繫贛州鋼，我要他們最好的裝甲鋼樣品。第三……”他看向那個年輕駕駛員，“你，從今天起不是試車員了。你是‘共和二年式’坦克第一連連長。去挑人，十一個人，要膽大心細的。”
小夥子愣住，然後啪地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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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巨獸的陰影裡，新的戰爭機器，正在艱難地孕育。
六月中旬，天津大沽船廠。
渤海灣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十二個並排的船台。每個船台上，都有一艘萬噸輪在建造，從龍骨鋪設到船體成型，各個階段都有。最大的三號船台，一艘名為“大洋號”的貨輪已經完成船體合攏，工人們正在安裝上層建築。
工段長李大海站在三十米高的腳手架上，手裡拿著紅藍兩色油漆刷。他麵前是船體側舷巨大的鋼闆，上麵用白粉筆畫滿了編號和箭頭。
“老張！C-7模塊吊裝到位沒有？”他朝下麵喊。
“到位了！偏差不到五厘米！”下麵回應。
“好！焊接組準備！”李大海用紅漆在鋼闆上打了個勾。
這就是他發明的“流水線定位法”——把整艘船分成三百二十個標準化模塊，每個模塊在車間的生產線上預製完成，編號，然後像拚積木一樣吊裝到船台焊接。傳統方法造一艘萬噸輪要十二個月，現在縮短到八個月。
但英國人還在催。
“李工段長！”翻譯陪著英國船東史密斯跑上腳手架，史密斯臉色漲紅，手裡揮舞著電報，“倫敦又來電！‘大洋號’必須在七月底前交付！每天延遲，損失五千英鎊！”
李大海慢條斯理地收起油漆刷：“史密斯先生，現在已經是六月中。就算日夜趕工，也要七月底才能下水，調試還要一個月。”
“那不行！絕對不行！”史密斯幾乎在吼，“船上的貨物是運往法國的炮彈鋼！前線每天消耗五百噸！晚一天，就可能多死一個營的士兵！”
李大海沉默。他想起上個月夜校老師讀的報紙，關於伊普爾毒氣戰，關於那些窒息而死的年輕士兵。他兒子今年十八歲，在武漢兵工廠當學徒。
“我有個辦法。”李大海忽然說，“但需要加錢。”
“錢不是問題！”史密斯急切地說，“多少？”
“不是加船價。”李大海搖頭，“是給工人發特別獎金。從現在起到交船，每天工作十六小時，三班倒改成兩班倒，每人每天加兩元獎金。另外，夥食要跟上，頓頓要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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