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軍服怎麼交付？英國、法國會施壓……”
“放心。”單天東轉身看他，“我已經命令武漢、瀋陽、天津的所有工廠，從今天起三班倒，庫存增加三倍。鐵路部門優先保障軍工運輸。仗要打，錢也要賺。不但要賺，還要賺得比平時更多。”
他看著盧文卓：“總理，你知道為什麼嗎？”
盧文卓搖頭。
“因為這場仗打贏了，歐洲那些國家會更需要我們。”單天東走到窗邊，望向東方漸亮的天際，“他們會看到，中國不僅能生產軍火，還能保護航線安全。一個強大的中國，比一個虛弱的中國，更能保障他們的利益。”
付斌低聲問：“外交上怎麼應對？”
“等他們打第一槍。”單天東說，“然後，通電全國，通電世界，控訴日本背信偷襲。記住——我們是受害者，是自衛反擊。這個名義，比什麼都重要。”
他走回桌前，拿起鋼筆，快速簽署命令：“傳令：北海、東海艦隊立即進入一級戰備。所有休假官兵歸隊，所有艦艇加裝彈藥燃料。岸防炮台全員就位，沿海城市實行燈火管製。”
命令一份份簽發出去。作戰室裡，電話鈴聲、電報機嘀嗒聲、參謀們急促的腳步聲，匯成一片緊張的嗡鳴。
單天東最後簽署的是給潛艇部隊的命令：“‘海狼’級全部出港，在黃海中線展開偵察。發現敵艦，立即報告，但嚴禁主動攻擊。違令者，軍法從事。”
他把命令遞給傳令官時，補充了一句：“告訴潛艇艇長們——忍得住，才是真本事。”
清晨六時，青島，北海艦隊司令部。
鄧百川站在巨大的海圖前，身邊圍著十幾名參謀。窗外，膠州灣籠罩在晨霧中，港內的軍艦像沉睡的巨獸，煙囪冒著淡淡的煤煙。
“司令，各艦報告：燃料補給完成百分之九十，彈藥裝載完成百分之八十五。預計中午前可完成全部戰備。”作戰處長彙報。
鄧百川點頭，目光沒離開海圖：“驅逐艦分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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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按命令前出偵察。‘威海’號、‘煙台’號、‘青島’號組成第一偵察編隊，正在成山頭以東五十海裡巡邏。”
這時，一個年輕參謀從後排擠到前麵。他叫林牧羊，二十八歲，海軍學院第一期畢業生，以戰術推演第一名畢業，現在是作戰處最年輕的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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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我有想法。”林牧羊聲音不大，但清晰。
鄧百川看了他一眼：“講。”
“日艦若來，必走中線航線，這是共識。”林牧羊走到海圖前，手指劃出一條線，“但中線航線寬達一百二十海裡，我們不可能全部封鎖。我建議——”他在成山頭東南畫了個小圈，“在這裡設伏。”
“理由？”
“這裡是黃海暖流與沿岸寒流交匯處，水文條件複雜，聲吶探測效果差。而且海底多海山，適合潛艇隱蔽。”林牧羊語速很快，“更重要的是，從日本佐世保到這裡的航線，是直線距離最短的。如果我是日艦指揮官，為了節約燃料和時間，一定會走這條線。”
參謀們低聲議論。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鄧百川盯著那個小圈，看了足足一分鐘。“幾成把握？”
“七成。”林牧羊說，“另外三成……如果日本人足夠謹慎，可能會繞道外海。但那樣他們會多走一百海裡，延誤至少六小時。突襲作戰，時間就是生命，他們賭不起。”
鄧百川直起身，對作戰處長下令：“調整部署。驅逐艦偵察範圍向東南延伸三十海裡。潛艇‘海狼-3號’、‘5號’、‘7號’，立即前往該海域待機。命令：‘發現敵艦，立即報告，嚴禁攻擊。’”
“是！”
命令傳下去。艦隊司令部像精密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傳令兵奔跑著穿過走廊，電台發出加密電波，港內響起備戰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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