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號副炮塔；緊接著又一發命中艦橋下方，炸開一個大洞，濃煙滾滾；第三發擊中水線附近，但被主裝甲帶彈開，隻在裝甲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損管報告！”鄧百川在搖晃的艦橋中大聲問。
“前甲闆火勢已控製！艦橋下方破口已臨時封閉！主裝甲帶完好，未擊穿！”損管隊長的聲音從傳聲筒傳來，帶著喘息，“但……傷亡很大。前甲闆炮組全體陣亡，艦橋下方有二十多人被困……”
鄧百川咬牙：“繼續戰鬥！火控室，目標‘金剛’號！”
“亞洲”號還擊了。這次，六門主炮全部瞄準日本戰列艦“金剛”號。第三輪齊射，兩發炮彈命中——“金剛”號前主炮塔被擊穿，炮塔內的彈藥發生殉爆，整個炮塔被炸飛；另一發命中艦體中部，引發大火。
但“亞洲”號自己也再次中彈。一發來自“河內”號的炮彈擊中右舷舯部，炸開一個三米寬的大洞。海水湧入，艦體開始右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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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水左舷平衡！”鄧百川下令。
海水被泵入左舷艙室，“亞洲”號緩緩恢復平衡，但航速從十八節降至十五節。
戰況陷入膠著。中國艦隊憑藉火控優勢，在遠距離給日本戰列艦造成重創；但日本艦隊憑藉數量和勇猛，拉近距離後也給中國艦隊造成嚴重損失。海麵上，硝煙瀰漫，火光衝天，沉沒艦船的油汙和殘骸四處漂浮。
時間來到上午九時三十分，戰鬥已經持續近四個小時。
黃海深處，水下三十米。
“海狼-7號”潛艇內，艇長趙四海盯著海圖，耳朵緊貼著聲吶耳機。耳機裡傳來密集的爆炸聲、金屬撕裂聲、螺旋槳噪音——那是海麵上的地獄。
“艇長，旗艦發來信號：‘獵狼行動，最終階段’。”無線電員低聲報告。
趙四海點點頭。三天前，鄧百川親自召見所有潛艇艇長，下達了最終作戰方案：“當日本艦隊全部注意力都被水麵戰鬥吸引時，十二艘潛艇將從三個方向同時發動魚雷攻擊。每艘潛艇發射全部魚雷，形成交叉火力網。目標：日本戰列艦。”
現在，時候到了。
“上浮至潛望鏡深度。”趙四海下令，“全艇準備，魚雷發射管全部裝填。”
潛艇悄無聲息地上浮。潛望鏡伸出海麵，趙四海將眼睛貼上去。視野裡，海麵一片混亂：燃燒的軍艦、爆炸的水柱、穿梭的驅逐艦、掙紮的落水者……而在混亂的中心，日本戰列艦“河內”號正在與中國的“北京”號對射。
“目標‘河內’號。”趙四海冷靜地說，“距離一千八，航速十四節，方位角……計算完畢。”
“一號至四號發射管，裝填完畢！”
“定深四米，航速四十節，扇麵發射。”
四枚533毫米魚雷依次射出，拖著白色航跡撲向目標。發射完畢後，趙四海立即下令：“緊急下潛！深潛至八十米！”
潛艇頭朝下猛紮。幾乎同時，深水炸彈的爆炸聲從上方傳來——日本驅逐艦發現魚雷航跡了。
但已經晚了。
“河內”號艦橋上，艦長剛接到“右舷發現魚雷”的警告，還沒來得及下令規避，第一枚魚雷就命中了右舷前部。
“轟！”
巨大的爆炸讓這艘一萬五千噸的戰列艦劇烈震動。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魚雷幾乎同時命中右舷舯部和後部。
三次爆炸形成連鎖反應。“河內”號的右舷被撕開三個巨大的破口，海水如瀑布般湧入。艦體迅速右傾，在短短兩分鐘內傾斜角達到四十度。
“棄艦！全體棄艦！”艦長的嘶吼通過傳聲筒傳遍全艦。
但太晚了。當傾斜角超過五十度時，“河內”號的主彈藥庫發生殉爆。一團直徑超過百米的火球從艦體中部升起，將整艘軍艦炸成兩截。斷裂的艦體在翻滾的海浪中迅速下沉，帶走了八百多名官兵。
而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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