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敵人殺到了城下，守軍才倉促應戰，甚至城破人亡了，求救信還沒送出大同府。那時候打仗，打的是爛仗，是糊塗仗。雙方都在黑暗的森林裡摸索，誰先碰到誰，全看運氣。
但現在……
“嗬嗬……哈哈哈哈！”蔣瓛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在陰冷的地下室裡回蕩：
“五天……”“哈剌章啊哈剌章，你還在做夢，以為我們是大聾子、大瞎子。”“你那五千騎兵還沒跨上馬背，甚至連馬刀還沒磨亮，就已經是死人了。”
蔣瓛猛地轉身，大氅飛揚，厲聲喝道：
“立刻接通兵部尚書齊泰的專線！”“不，直接發電給大同鎮總兵！”
“告訴他，左雲衛別急著關門。給我把口袋張開！”“調集神機營的三千火銃手，還有那個剛運到的‘沒良心炮’營，提前三天進入伏擊陣地！”“記住，要裝作毫無防備的樣子。等乃兒不花進了口袋……”
蔣瓛的手在脖子上狠狠一比劃：
“給我把袋口紮死！一隻蒼蠅也別放回去！”“我要讓哈剌章到死都不明白，他的先鋒是怎麼人間蒸發的！”
……
工程、軍事。但這還不是全部。朱燁編織的這張網，還要籠罩住那個最難管的東西——人心。
【下午三點·吏部·尚書房】
吏部的一名侍郎，正滿臉堆笑地收受一名山東候補官員的銀票。“王大人放心，山東巡撫那邊天高皇帝遠，咱們稍微動動筆杆子，這修路的款項就能撥給你……”
嘀嘀嘀！就在這時，桌上那台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黑色電話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侍郎嚇得手一抖，銀票掉在了地上。聽解碼員送進來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來自那個令人膽寒的地方——南京電信總局：
【山東修路款乃國之血脈。若有人敢伸手，電報比你的手縮得還要快。把銀票撿起來，滾去都察院自首。——朱燁】
“啊！！！”侍郎看著那張紙條，發出一聲慘叫，直接癱軟在椅子上，褲襠濕了一大片。他驚恐地看著天花闆，彷彿那裡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
黃昏時分。朱燁站在電信大樓的頂層天台。秋風吹動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腳下的南京城，看著遠處那沿著鐵軌、像衛兵一樣排列向北的電線杆。
“老蔣。”朱燁對身後的蔣瓛說道，聲音透過風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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