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來,他事必躬親,日夜操勞,以為準備已經足夠充分。
可當戰爭真的來臨,才發現還有那麼多漏洞,那麼多不可控的因素。
“先明,你該休息一下了。”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朔睜眼,看到妻子白沁玟端著一杯茶站在那兒。
她穿著素色旗袍,容貌清麗,眼中滿是擔憂。
“你怎麼來了?”陳朔問,聲音有些沙啞。
“聽說灤平丟了,你肯定又是一夜沒睡,就來看看。”白沁玟將茶放在桌上。
“我沒事。”陳朔接過茶,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流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疲憊。
“還沒事?眼睛都是血絲。”白沁玟心疼地說。
“華北...真的守不住了嗎?”
陳朔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守不住了。日軍準備充分,蓄謀已久,我們倉促應戰,處處被動。”
“那怎麼辦?”
“撤,然後拖。”陳朔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撤出城市,撤到山區,利用複雜地形,節節抵抗,層層消耗。”
“把日軍拖入戰爭泥潭,用空間換時間,用血肉消耗他們的鋼鐵。”
“直到他們精疲力儘,直到我們積蓄夠力量,然後反擊。”
白沁玟不懂軍事,但她聽出了丈夫話中的決絕。
“會有很多人死去,對嗎?”
“會。”陳朔轉身看著她,目光深邃。
“很多很多人。士兵,百姓,老人,孩子...這場戰爭,會死幾百萬人,甚至更多。”
白沁玟臉色發白。
“那...為什麼還要打?不能談判嗎?”
“因為這一次,沒有談判的餘地了。”陳朔緩緩道。
“腳盆雞人要的不是讓步,不是利益,而是整個華國。這是亡國滅種的戰爭,沒有退路。”
“要麼戰,要麼亡。沒有第三條路。”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劃過中國的版圖。
“這場戰爭,是華夏民族的生死劫。渡過去,鳳凰涅槃,獲得新生。渡不過,就永遠沉淪。”
白沁玟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陪你。”
陳朔轉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謝謝。你要不要考慮,回美麗國去,那裡相對安全。”
“不,我要留在渝城。”白沁玟堅定地說。
“我是你的妻子,是西南軍政總署長官的夫人。這個時候離開,別人會怎麼看你?怎麼看西南軍?”
“可是戰事一開,渝城也不安全。日軍飛機可能會來轟炸...”
“那我就組織婦女救護隊,照顧傷員。”白沁玟打斷他,眼神堅定。
“你去指揮打仗,我在後方支援。醫院、學校、工廠,都需要人。我不能走,也不會走。”
陳朔看著她,知道勸不動了。
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子,內心有著不輸男子的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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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你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空襲,要第一時間進防空洞。”
“嗯,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千言萬語都在目光中。
這時,門外又響起報告聲。
“長官,南都急電。常先生發來的。”
陳朔鬆開妻子的手,恢複平日的冷靜。
“進來。”
機要員呈上電報。
陳朔快速瀏覽,臉色微變。
“怎麼了?”白沁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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