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朔在門口聽了片刻，推開會議室的門。
“吱呀——”
門開，會議室裡頓時安靜。所有人轉頭看來。
長方形會議桌旁，坐著五個人。
主位空著，老頭子還沒到。
左邊坐著何婆婆、陳辭修，右邊坐著楊先生、林蔚文，下首坐著張文白。
看到陳朔突然闖入，幾人都是一愣。
“先明？你怎麼來了？”陳辭修首先站起來。
按照程序，陳朔不該直接闖到這裡的會議室。
“陳教官，諸位，抱歉打擾。”陳朔向眾人點頭致意。
“我有絕密緊急軍情，必須立刻麵呈南都。”
“絕密軍情？”何婆婆皺眉。“什麼事這麼急？老頭子正在休息，下午才會見你。”
“等不及了。”陳朔搖頭。“事關國家存亡，必須立刻彙報。”
“你...”何婆婆有些不悅，但看到陳朔嚴肅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
“老頭子在書房，我讓人去通報。”
“不用，我自已去。”陳朔說著，徑直向裡間走去。
他知道憩廬的布局，書房在二樓。
“陳朔！你太無禮了！”何婆婆拍桌子。
但陳朔不理，快步上樓。
萬向東、秦少聰、冀可綱跟在後麵，被侍衛攔在樓梯口。
“你們留在這。”陳朔回頭說了一句，繼續上樓。
來到書房門口，兩個侍衛持槍而立。
“陳長官，老頭子正在休息，請您稍候。”侍衛長認識陳朔，但職責所在，必須攔阻。
“我有十萬火急軍情，必須立刻麵呈老頭子。耽誤了，你擔不起責任。”陳朔盯著他。
侍衛長猶豫了。
他知道陳朔的身份，也知道最近華北戰事吃緊。
“我...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用，我自已來。”
陳朔不等他反應，直接敲門。
“咚咚咚。”
裡麵沒有回應。
陳朔又敲，加重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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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誰啊？”裡麵傳來老頭子帶著倦意的聲音。
“先生，學生陳朔，有絕密緊急軍情稟報！”陳朔大聲道。
沉默。
幾秒鐘後，門開了。
老頭子穿著長衫，戴著眼鏡，臉上帶著疲憊，顯然剛被吵醒。
“先明？你怎麼...”他看到陳朔，有些驚訝。
按照安排，陳朔應該下午才來。
“先生，事關重大，不得不貿然闖見，請先生恕罪。”陳朔立正敬禮。
老頭子看看他，又看看樓下會議室方向，聽到下麵何婆婆等人的議論聲。
“進來吧。”他轉身走回書房。
陳朔跟進去，反手關上門。
書房不大，布置簡樸，一張書桌，幾個書架，牆上掛著孫先生像和“天下為公”的條幅。
“坐。”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謝先生。”陳朔坐下，但腰板挺直。
“什麼軍情，這麼急？”老頭子問，語氣平淡，但眼中透著審視。
陳朔從懷中取出那份翻譯好的電文，雙手呈上。
“先生，這是我剛剛收到的絕密情報，來自我們在腳盆雞陸軍省的內線，代號‘海鳥’，層級很高，情報從未出錯。”
老頭子接過電文，戴上眼鏡，仔細閱讀。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又看了幾行，他的手開始發抖。
看到最後，他猛地站起來，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是真的？”他聲音發顫。
“千真萬確。”陳朔鄭重道。
“‘海鳥’是我們在日本最高級別的內線，能接觸到禦前會議紀要。這份情報，是昨天腳盆雞大本營參謀部會議剛通過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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