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地抬起頭，看向趙宇。
“軍長，這...這能行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可是...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不，不隻是掉腦袋，是要誅九族的，是要被人唾棄的...”
趙宇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少廢話，老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你是我的老部下了，跟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咱們一起參加過中原大戰，一起打過桂軍，一起在參加滬上抗戰，最後我還帶你來了渝城，參加了西南軍。”
“我趙宇什麼時候害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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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是陳長官親自點名讓你去辦的。你想違抗軍令嗎？”
“陳長官”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像一記重錘，被澆在韓升文頭上。
他渾身一震，眼中的驚駭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的決絕，和一種不達目的，不完成任務就提頭來見的英雄氣。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聲音依然低，但不再顫抖。
“軍長，我老韓這條命，是您從死人堆裡扒出來的。沒有您，我十年前就死在豫省的戰場上了。”
“您下令，我韓升文就是赴湯蹈火，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兩件事，我一定堅決執行。就是死，也把事辦成了再死。”
趙宇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欣慰，有不忍，有決斷。
他拍了拍韓升文的肩膀，最後內心無數的話都化成了一句：“好兄弟。”
車隊在碼頭上停下。
這裡是夔門最大的貨運碼頭。
原本停滿了貨船、客輪，但現在都被軍方征用，碼頭上到處都是士兵和搬運物資的民夫。
江麵上，三艘改裝過的運輸船已經準備就緒。
船是渝城航運公司的，但已經被軍方接管，加裝了鋼板，架設了機槍位，船頭還裝了一門37毫米艦炮。
這是陳朔在察省事變之後，就下令改裝的“長江快速運輸船”，航速快，火力強，專門用於戰時運輸。
當時陳朔下令在江漢城改造這三艘船的時候，盧作孚可是抱怨了好久，還是陳朔偷偷跟他說了幾句，才讓他壓下了脾氣。
畢竟現在整個西南，最缺少的，就是運力，如果是戰爭沒爆發之前，西南的運力。
不管是船還是車，亦或是火車，都是堪堪夠用的。
但現在，西南的船和車，都要趕去下江，轉運物資和各個廠房設施，這是需要從滬上、南都轉運過來的重要物資。
盧作孚很清楚這些，所以他才會對陳朔要求船隻在江漢城改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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