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如山，身為軍人，就不得不聽從指揮。
“登機！”
命令下達，飛行員們各自登機。
“塔台，第一大隊請求起飛。”
“塔台，第二大隊請求起飛。”
“準予起飛。”
“嗡——”
第一架亨克爾轟炸機滑跑，加速，離地。
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十分鐘後，一百二十架飛機全部升空，在空中編隊，向滬上方向飛去。
上午十一時三十分，黃浦江上空
“敵機！大批敵機！方位260，高度3000，距離15公裡！”
出雲號的瞭望哨再次發出警報。
鮫島具重衝到舷窗前，舉起望遠鏡。
西麵的天空，又出現了一支機群。
數量比早上的少，大概一百多架。
而且，隊形鬆散，機型混雜，一看就是拚湊出來的雜牌軍。
“是支那嫡係空軍。”參謀長說。
“他們終於來了。”鮫島具重冷笑。
“命令各艦，進入防空狀態。這次，讓他們有來無回！”
“嗨！”
艦隊再次進入防空狀態。
但這一次，日軍的防空炮火，比早上更密集，更有序。
因為他們有準備了。
而且，他們憋著一肚子火。
早上被西南空軍偷襲，打掉了航母，那是奇恥大辱。
現在嫡係空軍來了，正好拿他們出氣。
“進入投彈航線！”
張挺孟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
四十架轟炸機開始降低高度，進入轟炸航線。
“高度2500，速度300，瞄準...”
“投彈！”
“嗖嗖嗖——”
炸彈脫離掛架，落向江麵。
但高度太高了，速度太快了，瞄準太倉促了。
而且，日軍艦隊在移動。
“轟轟轟轟...”
炸彈落在江麵上，炸起一道道水柱。
最近的，距離最近的驅逐艦也有五十米。
最遠的，偏差超過兩百米。
“八嘎，這也叫轟炸？”鮫島具重嗤笑。
“繼續射擊！把他們打下來！”
“砰砰砰砰——”
防空炮火更猛烈了。
一架亨克爾轟炸機被擊中右翼，拖著黑煙，歪歪斜斜地向江麵墜落。
飛行員跳傘，但降落傘剛打開，就被高射機槍掃中，化作一團血霧。
又一架霍克III戰鬥機被擊中油箱，淩空爆炸。
“撤！撤！”
張挺孟嘶聲下令。
轟炸機開始爬升，轉向，逃離。
戰鬥機則在周圍盤旋，用機槍掃射艦麵，試圖掩護轟炸機撤退。
但效果有限。
“想跑？沒那麼容易！”
鮫島具重下令。
“驅逐艦，前出追擊！用主炮打！”
兩艘驅逐艦加速前出，用127毫米主炮，對空射擊。
雖然命中率不高，但威脅很大。
轟炸機不得不分散，規避。
隊形，完全亂了。
“第三大隊，掩護撤退！”
蔣其炎駕駛霍克III戰鬥機，帶著一個中隊，俯衝掃射一艘驅逐艦。
子彈打在艦橋上，打得鋼板叮當作響，但穿甲能力不足，造不成實質性傷害。
反而被艦上的防空炮盯上，三架戰鬥機被擊落。
“撤！快撤！”
機群倉皇撤退。
來時一百二十架，回去時，隻剩九十八架。
被擊落二十二架，其中轟炸機八架，戰鬥機十四架。
而戰果...
“報告：擊傷日軍炮艇兩艘，輕巡洋艦一艘。無擊沉。”
張挺孟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顯得苦澀。
“知道了。”地麵指揮部的回答很平靜。
“返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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