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等兩人說完，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知道你們的兵不怕死。”
“但戰爭，不是不怕死就能贏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你們看，滬上現在是什麼態勢？”
夏楚中和楊步飛也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第九集團軍三個師，加上稅警總團，五萬人，在打。”夏楚中說。
“對，五萬人在打。”陳朔點頭。
“但日軍在上海有多少人？三千，不到四千。”
“五萬對四千，十二比一。按理說，應該能打下來，對不對？”
兩人點頭。
“但為什麼打不下來？”陳朔問。
“因為...”楊步飛想了想。
“因為日軍有艦炮支援，有堅固工事，有...”
“對，有這些。”陳朔打斷他。
“但更重要的是，日軍在等。”
“等什麼？”
“等援軍。”陳朔的手指從滬上移到東海。
“昨天，我們的情報顯示，日軍已經從本土、從華北、從太彎、從朝鮮，調集了八個師團，十六萬人，正在向滬上趕來。”
“最遲十五天，先頭部隊就能到。”
夏楚中和楊步飛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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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萬...這麼多？”
“對，十六萬。”陳朔點頭。
“而且這還隻是第一波。如果戰事不利，日軍還會增兵，二十萬，三十萬，甚至更多。”
“那我們現在...”夏楚中臉色變了。
“我們現在隻有五萬人在滬上。如果你們再上去，也就是七萬人。七萬對十六萬，還是劣勢。”
“那你的意思是...”楊步飛看著陳朔。
“我的意思是，滬上現在不需要你們。”陳朔看著兩人。
“至少現在不需要。”
“那我們需要乾什麼？”夏楚中問。
“等。”陳朔說。
“等日軍援軍到，等他們全部投入滬上戰場，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等他們...精疲力儘。”
“然後，”他的手指從嘉善劃到滬上。
“你們，從側翼殺出，切斷日軍的退路，與正麵的第九集團軍，前後夾擊。
把日軍這十六萬人，全部包在滬上到南都以東，這塊巴掌大的地方，一口吃掉！”
夏楚中和楊步飛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圍殲？”
“對，圍殲。”陳朔點頭。
“滬上地形特殊，三麵環水，隻有西麵是陸地。日軍援軍要來，隻能從海上，或者從西麵的陸地。”
“海上，我們有海軍封鎖——雖然不強，但騷擾夠了。”
“陸地上，從南都到滬上，隻有兩條路：一條是滬寧鐵路沿線，一條是太湖以南的杭嘉湖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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