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戰時一位空軍指揮官的標準配置。
他深知，在戰場上，每一頓安穩飯都彌足珍貴——誰也不知道下一頓飯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吃上。
“團……總指揮，今天的粥熬得不錯，火候正好，您多喝點。”勤務兵笑著把粥往他麵前推了推。
東方家興點點頭，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溫熱的粥。
門口就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如紙，軍帽都戴歪了，幾乎是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手裡的電報稿都在發抖。
“指、指揮官！綏遠龍泉雷達站急電！”
東方家興眉頭一皺：“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日軍……日軍大規模機群來襲！”通訊參謀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數量……數量超過八十架！可能更多！
雷達站站長王助華親自發報，說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白點，根本數不過來！
他說……小鬼子這是要把龍泉陣地徹底炸平！”
“噗——”
東方家興一口小米粥全噴在了通訊參謀臉上，他顧不上擦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木椅“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多少？八十架？你確定沒多個零？還是王助華那小子熬夜熬糊塗了，喝酒喝多了看花眼了？”
“絕對沒有！電報原文就是這麼寫的！王助華在電報末尾連寫三個緊急。
說雷達反複校驗無誤，敵機距離龍泉不到九十公裡，最多四十分鐘就到！”
東方家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血液仿佛一瞬間衝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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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架！日軍這是下了血本，要一舉摧毀華國軍隊在綏遠的防禦支撐點！
龍泉東部，駐紮著剛剛到達的一零一軍。
東方家興知道，這個防線一旦被轟炸機群犁一遍，剛剛站穩腳跟的華北防線就會被撕開一道致命缺口！
“拉響戰鬥警報！全體一級戰備！”東方家興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與緊張而有些變調。
“命令第9飛行團、第21飛行團立即起飛！目標32號空域，搶占有利高度，伏擊日軍機群！
告訴高飛和姬若雲，這一仗隻能贏不能輸！要是放跑了一架鬼子飛機，老子扒了他們的皮，軍法處置！”
“是！”
刺耳的戰鬥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歸綏機場。
原本寧靜的機場瞬間沸騰起來，飛行員們從宿舍、食堂、休息室、修理棚裡衝出來。
一邊狂奔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著飛行服、扣著安全帶。
地勤人員扛著彈藥、拖著油管飛奔，場麵混亂中透著一種久經訓練的緊張與秩序。
第9飛行團團長高飛，是個出了名的暴脾氣猛將。
年紀不過三十歲，卻已經打過三次對日空戰，膽子大、技術狠、下手黑，是整個西南空軍裡有名的“拚命三郎”。
他一邊飛快係著飛行服的扣子，一邊朝著聚攏過來的飛行員們興奮大吼：
“弟兄們！來大買賣了！小鬼子一口氣來了八十多架，這是送人頭來了！
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天要是打不下五架鬼子飛機，別回來見我！”
“是！團長！”一群年輕飛行員熱血上湧，齊聲大吼。
另一邊，第21飛行團團長姬若雲中校則顯得冷靜沉穩得多。
他出身正規航校，戰術素養極高，性格沉穩縝密，是西南空軍中非常有能力的的空戰飛行團團長之一。
他一邊整理著皮質手套，一邊冷靜下達命令：
“各中隊立即登機，按三號預案編隊。記住，我們是獵人，不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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