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號空域，六千米高空。
雲層厚重，陽光從雲縫中斜射下來，形成一道道金色光柱。
高飛看著儀表盤上的高度計，又看了看下方厚厚的雲層，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雷達提供的預警時間太寶貴了，足足給了他們近四十分鐘。
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爬升到絕對有利的高空，完成戰鬥編組，以逸待勞。
這種掌握一切主動權的感覺，簡直爽翻了。
“各中隊報告情況。”高飛對著無線電問道，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一中隊就位！高度六千二，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二中隊長就位！高度六千，請求降低高度尋找目標！”
“三中隊就位！高度六千五，視野良好，可以隨時俯衝攻擊！”
聽著無線電裡傳來的清晰報告，高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感覺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瘋狂奔湧，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可就在這時，無線電裡傳來姬若雲冷靜的聲音：
“高飛團長，根據指揮部預案，第21飛行團負責中路主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們團負責左翼包抄，攔截日軍戰鬥機，攻擊轟炸機。”
這話一出，高飛當場炸了。
“姬若雲！你什麼意思？”高飛對著無線電吼道，聲音大得幾乎震破耳膜。
“老子的9團是主力中的主力，裝備最好，飛行員最能打，憑什麼讓你們打主攻？老子要第一輪進攻！”
姬若雲不慌不忙：“這是指揮部預定戰術，轟炸機是核心目標，必須由陣型最穩、火力最集中的團隊負責中路突破。”
“放屁！”高飛怒不可遏。
“小鬼子七十架，咱們八十架，優勢在我！
我9團正麵衝垮他們護航機，你再撿漏去炸轟炸機，這才叫合理！
你要是中路硬上，日軍戰鬥機一圍，你損失肯定比我大！”
“高飛團長，請服從戰術安排。”姬若雲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現在不是爭功的時候。”
“爭功？老子是怕貽誤戰機！”高飛嗓門更大。
“你讓開中路，我帶頭衝，三分鐘撕開他們的護航編隊，保證給你留出乾淨的通道打轟炸機！你信不信？”
地麵指揮部，東方家興一直在監聽空情頻道，聽到兩人爭執，眉頭緊鎖。
高飛勇猛敢戰，是一把尖刀；姬若雲沉穩嚴謹，擅長攻堅。
按預案，確實是21團中路主攻轟炸機，9團掩護。
可現在，日軍機群距離伏擊圈隻剩下不到八公裡，再爭執下去，最佳攻擊窗口就要錯過。
東方家興深吸一口氣，對著無線電下令：
“9團高飛，準許你部臨時調整位置，搶占中路，擔任第一輪主攻！
21團姬若雲，兩翼展開，伺機夾擊日軍轟炸機！務必速戰速決！”
“收到！”高飛瞬間興奮得大吼，“謝指揮官！老子這就給小鬼子開瓢！”
姬若雲也立刻回應：“明白！21團兩翼就位！”
爭到了第一輪主攻權，高飛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他猛地推動操縱杆，帶領整個第9飛行團從高空雲層中猛撲而出。
三十二架p-26戰機排成尖銳的楔形突擊陣，如同從天而降的鋼鐵洪流，直直砸向日軍機群最中央的護航編隊。
“弟兄們！跟著我！衝！”高飛嘶吼著，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今天讓小鬼子知道，誰才是天空的主人！”
上午九點二十三分，空戰正式爆發。
高飛一推操縱杆，戰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高速俯衝，機翼下的兩挺7.7毫米機槍瞬間噴吐出道道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潑灑出去，最前方一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根本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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