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式看了兩眼，收回目光，往外走。
趙弘殷送他到門口。
"張長史慢走。"
"趙將軍留步。"張式拱手，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趙將軍家的大娘子，今年多大了？"
趙弘殷愣了一下。
"蓉娘？十七了。"
"十七了。"張式點了點頭，笑了笑，"好年紀。"
他轉身走了。
趙弘殷站在門口，看著張式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他是個粗人，但不是蠢人。
張式問蓉娘的年紀，不是隨口一問。
他回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想了很久。
杜氏從竈房出來，看到他的表情，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事。"趙弘殷搖了搖頭。
他沒有把心裡的猜測說出來。
因為那個猜測太大了。
大到他不敢想。
……
第五天，張式啟程回涇州。
走之前，他又去了一趟馮道家。
不是送禮。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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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還是坐在槐樹下喝茶。
"走了？"
"走了。"
"路上小心。"馮道端起茶碗，"潼關以西，不太平。"
"多謝馮相公提醒。"
張式轉身要走，馮道忽然叫住他。
"張長史。"
"馮相公還有什麼吩咐？"
馮道看著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老夫聽說，張大帥打了拓跋部，繳了六百多匹戰馬？"
"是。"
"又聽說，張大帥跟野利部做買賣，一石鹽換四十頭羊？"
"是。"
馮道點了點頭。
"張大帥年輕有為。"他喝了口茶，"但老夫要提醒一句——有為是好事，太有為就不好了。"
張式的脊背涼了一下。
"馮相公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馮道笑了，"就是老頭子多嘴。走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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