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人有了壓力，不敢懈怠。"
"就是這個意思。"
張式提筆記下來，又問了一句。
"涇原突騎呢？六百人，歸哪個都？"
"歸龍驤都節製。"張懷素說，"但編製單列，不混編。周大牛還是都頭，直接聽馬夢的。"
張式點頭，在文書上添了一筆。
"還有一件事。"張懷素從桌上拿起一封信，扔給張式。
張式接住，展開看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
"侯益？"
"嗯。"
"會獵？"張式把信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又看了看正麵，"這老狐狸想幹什麼？"
"試探。"張懷素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他想看看我的胃口。"
張式把信放下，撥了撥算盤珠子。
"去不去？"
"去。"
張式看了他一眼。
"帶多少人？"
"親衛軍三百，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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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式的算盤又響了。他在算三百人出行的糧草、馬匹、裝備。
但他沒把賬說出來。
主公要去，他就算。
"什麼時候動身？"
"選兵完了就走。"張懷素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校場方向傳來牙兵跑步的腳步聲，沉悶而整齊，像一麵鼓在敲。
"侯益六十多了。"張懷素背對著張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主動請我去會獵。你覺得他怕什麼？"
張式想了想。
"怕契丹。"
張懷素轉過身，看著他。
"不隻是契丹。"他說，"他怕景延廣。景延廣逼各鎮交兵權，侯益交不交？交了，他就是個空殼子。不交，景延廣拿他開刀。"
"所以他來找大帥？"
"他在找退路。"張懷素走回桌前坐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狐狸，開始找退路了。這說明什麼？"
張式品了品這句話。
"說明他覺得朝廷撐不了多久。"
張懷素沒說話。
他拿起炭筆，在侯益那封信的背麵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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