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軍官，隻要一閉眼，就能看見閻王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明白。先生，要做到什麼程度？”
“做到讓他們不敢穿軍裝上廁所。”
許文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話筒扔回座機上，沒有立刻轉身。
他盯著地圖上那一長串紅色的箭頭。
二十萬大軍南下，這是舊勢力的最後掙紮。
“來人。”
許文喊了一聲。
作戰室的門被推開。
國防部作戰廳廳長拿著一疊文件沖了進來。
“司令，北方急電……”
“我已經知道了。”
許文打斷了他。
“立刻召集國防部所有高級參謀。半小時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防禦及反擊草案。”
“另外，給廣東發電。”
許文轉過身，眼神銳利。
“聯繫李青。”
通訊參謀立刻開始呼叫廣州方麵。
電報機的滴答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五分鐘後，連接建立。
許文接過話筒。
“李青。”
“司令，我是李青。”
李青的聲音有些疲憊，顯然也是被從睡夢中叫起來的。
“聽著，我要你現在的五個主力師。”
許文直接下令。
“丟掉所有的輜重，隻帶武器和彈藥。”
“立刻登車，沿京廣線北上。”
“目標，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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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吸氣的聲音。
“司令，五個師？廣東這邊也是剛平定，陳炯明的殘部還在……”
“那些殘兵敗將交給地方保安團去管。”
許文加重了語氣。
“袁世凱稱帝了。二十萬大軍正在南下。”
“如果南京丟了，你守著廣東有什麼用？等著給他磕頭嗎？”
李青那邊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的是立正靠腳的聲音。
“是！第一師兩小時內可以出發。後續部隊二十四小時內完成集結。”
“不夠。”
許文看了一眼手錶。
“告訴鐵路局，徵用所有民用列車。把客車的座椅全給我拆了。”
“人歇車不歇。”
“我要你在三天內，把這五萬人給我扔到長江防線上。”
掛斷電話，許文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這是低血糖的前兆。
晚餐的那塊牛排，他根本沒吃幾口。
他走到桌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一些。
作戰室裡已經忙成一團。
參謀們在地圖上重新標註敵我態勢。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許文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煙味。
他看向北方，那是黑暗最濃重的地方。
二十萬舊軍隊，靠著封建綱常和銀元維持。
而他手裡，隻有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民，和幾個讀過書的學生。
還有就是信仰。
許文摸出一根煙，卻發現火柴盒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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