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火併，幾十萬關東軍就能順著鐵路線南下，直撲山海關。
那時候，南京政府就要麵臨兩線作戰，根本守不住。
必須要有一個人穩住東北的局勢。
許文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名字上。
張良。
張作霖的長子，人稱少帥。
這人許文沒見過，但看過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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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留過洋，有愛國心，但性格優柔寡斷，還得了一種那個圈子裡常見的富貴病——大煙癮。
此時此刻，這個人手裡握著東北三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他是關鍵。
許文喊了一聲。
“孫武。”
參謀長孫武立刻走了過來。
“給奉天發電報。”許文閉上眼睛，他在組織語言。
這時候不能用大道理壓人，也不能用高官厚祿誘惑。
張良剛死了爹，正被恐懼和憤怒兩種情緒撕扯。
“怎麼寫？”孫武拿著筆。
“就寫一句話。”許文睜開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肯易幟抗日，許文願將三軍指揮權分你一半。若降日求榮，許文必提兵北上，先殺國賊，再抗日寇。”
孫武的手抖了一下。
“總指揮，這語氣是不是太硬了？萬一……”
“發。”許文隻有一個字。
接下來的時間過的很慢。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許文處理了幾份關於擴軍的公文，又簽發了向英國購買軍火的授權書。
每一分鐘都像是在拉鋸。
中午十二點。
通訊室的門被撞開了。
這一次，通訊參謀沒有念，而是直接把電報紙拍在了許文的桌子上。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
“回了！”
許文拿過電報。
電文很長。
張良在電報裡痛斥日寇暴行，曆數家仇國恨。
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血性。
最關鍵的是最後一段。
“……良雖不才，亦知忠孝節義。願率東北三省軍民，易幟歸順中央。服從許總指揮調遣，誓死抗戰，絕不退縮。”
許文長出了一口氣。
那塊一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隻要東北軍不投降，這盤棋就還有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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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草命令。”許文站起身，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高昂。
“任命張良為中華革命軍海陸空副總司令，東北邊防軍總司令。”
“令其即刻整頓東北軍務，肅清內部親日派，將主力部隊向南滿鐵路沿線展開，構築防線。”
“告訴他，中央軍的支援已經在路上。隻要他能頂住日本人的第一波攻勢，我就能給他送去一批重炮。”
孫武飛快的記錄著，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還有。”許文走到了窗前。
雨停了，烏雲正在散去，露出了一角慘白的太陽。
“通電全國。”
“從即日起，國家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休假官兵即刻歸隊。所有工廠轉入軍工生產。所有學校組織學生進行防空演習。”
許文看著窗外街道上依然熱鬧的人群。
那些百姓還在為生計奔波，還在討價還價，或許還在討論著哪個戲子唱的好。
他們並不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這一戰，會死很多人。
也許會把這一代人都打光。
但沒得選。
許文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
從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
紅色的箭頭和藍色的箭頭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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