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流氓。今天咱們抓鬼子。”
她從腰間拔出一把槍，哢嚓一聲拉上槍栓。
“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子彈打進去也是個窟窿。”
她轉身，看向緊閉的大門。
門外傳來嘈雜的人聲，那是逃難的百姓。哭喊聲、叫罵聲、車輪聲混成一片。
整座城市都在逃亡。
“打開門。”
林紅玉下令。
兩名老警察上前，拉開了沉重的鐵栓。
大門緩緩打開，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街上全是人，推著獨輪車的，挑著擔子的，背著老人的，都在往租界的方向湧。
而在逆著人流的方向，一隊隊穿著灰色軍裝的中央軍士兵正在快速穿插。
他們以班為單位行動，這是許文之前的部署，防止日軍的滲透部隊在城內搞破壞。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
“砰！”
槍聲響起。
就在警局門口不遠處的生煎饅頭鋪子旁邊，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冒血。
開槍的是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把南部手槍，正準備向人群裡扔東西。
是手雷。
“便衣隊！”
林紅玉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她來不及瞄準，擡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了那個長衫中年人的手腕，手雷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周圍的百姓嚇得四散跑開，露出了一片空地。
“趴下！”
林紅玉大喊一聲，整個人撲了出去。
手雷爆炸了。
那個長衫中年人被炸得飛了起來，摔在了牆角。
林紅玉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衝過去查看。
那人已經斷氣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南部手槍。
是日本人的製式武器。
果然進來了。
街角轉出來一隊中央軍巡邏隊，帶頭的班長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林紅玉，沒說話，隻是敬了個禮，然後帶著人繼續向前搜索。
林紅玉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三百名警察。
剛才的爆炸聲讓隊伍有些不安，但沒有人跑。
“看見了嗎？”
林紅玉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就叫滲透。鬼子不想咱們好過，想在咱們肚子裡開花。”
她環視眾人。
“分局轄區內，三條主幹道，十二條巷子。三人一組，上街。隻要看見手裡拿著這種槍的，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先扣下。敢反抗的，就地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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