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輕的參謀聲音發顫的問，眼神空洞。
是啊，去哪兒？
許文的目光掃過混亂的街道。
這裡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
日本人的部隊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街角。
他看到幾個潰兵，為了搶一袋大米，正和幾個平民扭打在一起。
不遠處，一個穿著體麵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哀求一個搶匪不要拿走他妻子的首飾。
秩序已經徹底崩壞。
“脫掉軍裝！”許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語氣卻很鎮定，“把所有能看出身份的東西都扔掉！我們現在是平民！”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動手，飛快的脫下外套，扯掉領章和肩章。
許文也脫下了自己的軍服，隻留下一件裡麵的白襯衫。
初秋的夜晚，風一吹，涼意刺骨。
“找幾件百姓的衣服換上。”許文一邊說，一邊從地上撿起一件不知道誰丟下的粗布褂子套在身上。
一股餿味立刻鑽進鼻子，但他毫不在意。
“武器怎麼辦？”參謀長壓低聲音問。他們手裡還有十幾支長短槍。
許文的目光落在一輛被遺棄的人力車上。
“藏起來。”他指了指車鬥，“用布蓋好。我們不能沒有武器。”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把槍支小心的放進車裡，又從旁邊扯來幾塊破布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們這支二十來人的隊伍，看起來就像一群逃難的普通市民。
隻是每個人站立的姿態和眼神，還帶著軍人的影子。
“跟我走。”
許文拉起那輛人力車，選了一個與人流相反的方向，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他不知道要去哪裡。
他隻知道，必須先離開這片最混亂的區域，找個地方藏起來，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師為什麼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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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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