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的身體僵住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把冰冷的匕首，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一聲沉悶的鈍響傳來，是骨頭被硬生生砸碎的聲音。
內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
他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倒在許文腳邊。
許文這才看清，是李狗娃。他雙手緊握步槍，槍托上還沾著紅白之物。李狗娃大口喘著氣，眼神兇狠，但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用槍托砸碎了內奸的腦袋。
許文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有些發軟。
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外麵的槍聲變了。
雜亂的對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密集的、有節奏的火力。
那聲音是從街道東側傳來的，像有一支新的力量加入了戰場，從側翼打穿了胡彪後援部隊的陣線。
“是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大廳裡，有士兵喊了起來。
許文的心臟猛的一跳，他迅速爬到門柱後，向外望去。
隻見東邊的街口，衝出了一隊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
他們隊形嚴整，火力兇猛，一挺輕機槍架在街角，打得胡彪的部隊擡不起頭。
胡彪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蒙了。
他眼看前後受敵，知道大勢已去，從石獅子後麵狼狽的滾出來，連滾帶爬的鑽進一條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親兵被這支援軍和林紅玉的突擊隊兩麵夾擊，很快就被全部殲滅。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黝黑的軍官大步走進銀行，他身後的士兵迅速接管了廣場的防務。
“這裡誰負責？我孫武！我們收到了許總指揮的電報！”那軍官的聲音十分洪亮。
許文站直了身體，迎了上去。
“我是許文。”
孫武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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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總指揮！城防一團前來報到！”
許文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孫武，看向外麵街道上的屍體和彈坑。
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的士兵死了七八個，傷了十幾個。
敵人，卻隻是逃走了一個頭目。
這幫省軍，打日本人的時候屁滾尿流，搶劫內鬥倒是一個比一個狠。
這幫人，必須殺。
許文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把斷了撞針的駁殼槍。
斷口很整齊。
這把槍，許文每天都會擦拭，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因為老舊而損壞。
是那個內奸乾的。
他趁著混亂，弄壞了自己的槍。
許文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走到那個內奸的屍體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許文從內奸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塊小小的、刻著“彪”字的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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