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抱著她，手抖得厲害。
“你瘋了嗎？”他聲音哽咽，“精血是隨便能用的嗎？修為是說扔就扔的嗎？”
蘇清寒沒睜眼，但嘴角彎了彎。
“值了。”她聲音弱得像蚊蠅，“你活著，就值了。”
秦風眼淚掉下來。
兩世為人，他第一次哭成這樣。
抱著她，眼淚砸在她臉上，說不出話。
蘇清寒感覺到臉上的溫熱，費力地睜開眼。
看到他哭，她愣了愣。
“你……哭了？”
秦風別過臉，不想讓她看見。
蘇清寒伸手，摸他的臉。
手很冰，沒一點力氣。
“別哭。”她說，“我沒事。”
“這叫沒事？”秦風紅著眼看她，“你修為都快掉光了！”
“掉就掉唄。”蘇清寒笑，“反正以後有你保護我。”
秦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風。”她輕輕喊他。
“嗯？”
“你抱緊我。”
秦風把她抱緊。
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好累。”她說，“讓我睡一會兒。”
“別睡！”秦風慌了，“不許睡！”
“就一會兒……”她聲音越來越弱，“一小會兒……”
“蘇清寒！”秦風搖她，“你醒醒！不許睡！”
她沒反應。
秦風低頭，把臉貼在她額頭上。
呼吸還在。
心跳還在。
隻是太弱了，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抱著她，坐在山坡上，一動不敢動。
月亮在天上掛著，又大又圓。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氣息。
很安靜。
安靜得像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秦風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滿頭白髮，襯得她像個雪做的娃娃。
前世今生，兩輩子了。
她總是在救他。
第一次，她親手殺了他，救他免於入魔。
這一次，她用自己所有的修為，換他活著。
“傻不傻。”他輕聲說。
她沒回答，睡得沉沉的。
秦風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睡吧。”他說，“我守著你。”
“等你醒了，換我保護你。”
“以後不管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月亮慢慢移動。
山坡上，兩個人相擁而坐，像一座雕塑。
遠處，有腳步聲在靠近。
秦風擡起頭，眼神警惕。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人。
他眯起眼看。
月光下，隱約能看到飄揚的旗幟——
玄雲宗。
青雲閣。
焚天殿。
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宗門。
他們怎麼來了？
秦風心裡一沉。
然後他明白了。
遺跡崩塌，動靜那麼大，附近等待接應的各宗人馬肯定被驚動了。
他們來查看情況。
順便……撿漏。
秦風低頭看看懷裡的蘇清寒，又看看自己。
他剛突破真丹境，氣息還不穩。
她昏睡著，修為跌到凝玄。
而對麵，至少有三四十號人，修為最低的都是凝玄巔峰，真丹境少說七八個。
打不過。
跑？
他抱著她，跑不快的。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
月光下，已經能看到人影了。
秦風深吸一口氣，抱著蘇清寒站起來。
他往後退，退到山坡邊緣的亂石後麵。
先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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