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手抱著蘇清寒，一手持劍。
劍光如雪。
他擋在她身前，一步不退。
血濺在他臉上，身上，劍上。
他的，別人的，分不清。
但他沒有讓任何人靠近她半步。
山坡上，月光下。
他抱著她，殺出一條血路。
身後，倒下一具具屍體。
身前，還有無數人湧上來。
秦風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不知是不是在做噩夢。
他笑了笑。
“別怕。”他輕聲說，“我帶你走。”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那些圍攻的人。
劍橫在身前。
月光落在劍刃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誰想動她，”他說，“先過我這一關。”
風聲呼嘯。
殺意瀰漫。
這一夜，註定血流成河。
而他們逃亡的路，才剛剛開始。
秦風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
他隻知道一直跑。
抱著她，在月光下跑。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但腳步聲還在。
他們不會放棄的。
還魂草的誘惑，加上殺了那麼多人的仇，足夠讓那些人追到天涯海角。
秦風鑽進一片密林，借著樹木的掩護繼續跑。
懷裡蘇清寒還是沒醒，但呼吸平穩了一些。
他低頭看她，心裡稍微安定了點。
活著就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跑了一夜，天快亮時，秦風終於甩掉了追兵。
他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抱著蘇清寒躲進去。
山洞不大，但夠深，外麵有藤蔓遮著，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秦風把她放下來，靠在山壁上，自己癱坐在旁邊。
渾身是血。
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身上不知道添了多少新傷，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右腿被暗器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已經把褲子染透了。
但他顧不上處理傷口，先去看蘇清寒。
她臉色還是很白，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呼吸平穩，脈搏也穩住了。
秦風鬆了口氣，這才開始處理自己的傷。
撕下衣襟，把最嚴重的幾處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沒有葯，隻能先止血。
做完這些，他靠在石壁上，看著她。
滿頭白髮，臉上沾著血跡，嘴角還有乾涸的血痂。
狼狽得不像樣。
可他覺得，這是兩世以來，她最好看的樣子。
因為她還活著。
因為她還在這裡。
“傻子。”他輕聲說，“用自己換我，值嗎？”
她當然不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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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笑了笑，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睡吧。”他說，“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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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山洞頂部的石壁。
光線很暗，隻有洞口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
她動了動，渾身酸軟無力，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然後她想起來了。
精血。
修為。
秦風。
“秦風！”她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
“在這兒。”
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清寒轉頭，看到秦風靠在不遠處的石壁上，臉色蒼白，身上纏滿了破布條——那是包紮傷口的布條，每一塊都被血染透了。
但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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