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山洞裡待了一夜，沒合眼。
火堆燒到後半夜快滅了，他又添了把柴，轉頭看蘇清寒。
她還睡著，臉色比昨晚好點了，但眉頭皺著，不知道夢到什麼。
外麵天快亮的時候，遠處又傳來動靜。
秦風立刻警覺，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
山腳下，十幾個人正往山上走。
還是昨晚那撥人，為首還是那個罵罵咧咧的中年長老。
“媽的，搜了一晚上屁都沒有，那魔女能飛了不成？”
“長老，上頭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咱們回去沒法交代啊。”
“行行行，繼續搜！”
秦風眯起眼看了一會兒，放下藤蔓走回洞裡。
不能待了。
這山洞雖然隱蔽，但搜山的要是仔細翻，遲早能翻到。
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蘇清寒。
“醒醒。”
蘇清寒睜開眼，迷迷糊糊看他。
“怎麼了？”
“追兵搜山了，得走。”
她瞬間清醒，撐著要坐起來，結果剛一動就眼前發黑，又倒下去。
秦風扶住她：“別逞強。”
“我沒事……”她咬牙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秦風一把撈住她，二話不說背起來。
“抱緊。”
蘇清寒愣了下，然後乖乖摟住他脖子。
秦風背著她出了山洞，往深山裡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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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好走。
昨晚剛下過雨，地上全是泥，滑得很。
秦風一腳深一腳淺地往上爬，後背的蘇清寒越來越沉。
不是她重，是他自己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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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晚到現在，他就沒合過眼，還背著她走了幾十裡路。
但沒辦法，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蘇清寒趴在他背上，聽著他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心裡疼得厲害。
“放我下來吧。”她說，“我自己能走。”
“別廢話。”
“我真的能……”
“閉嘴。”
蘇清寒不說話了，隻是把他摟得更緊。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把臉貼在他脖子上。
秦風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腳步頓了頓。
“怎麼了？”
“沒什麼。”她聲音悶悶的，“就想靠著你。”
秦風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蘇清寒又開口。
“秦風。”
“嗯？”
“前世你也這樣背過我。”
秦風腳步沒停：“知道。”
“那次也是下雪天。”她自顧自說起來，“我受了重傷，你背著我走了三天三夜，找遍了整個雪原才找到大夫。”
秦風沒接話，但腳步慢了點。
“那時候你也是這麼喘。”她把臉往他脖子裡蹭了蹭，“我趴在你背上，聽你喘了一路。”
“後來找到大夫，你把我放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我問你累不累，你說不累。”
“可你明明累得要死。”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
“那時候不敢說累。”他說，“說了你該擔心了。”
蘇清寒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傻子。”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你就是個傻子。”
秦風笑了笑，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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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天，終於找到個隱蔽的地方。
是個山縫，兩邊的石頭擠出來的一個縫隙，勉強能鑽進一個人。
秦風把蘇清寒放下來，先鑽進去看了看。
裡麵不大，但夠兩個人擠著待著，地上還算幹。
他鑽出來，把她扶進去。
蘇清寒靠在山壁上，看著他忙活。
秦風把洞口用枯草和藤蔓遮住，又掏出最後兩塊玉符，布了個簡單的隱匿陣法。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
“行了，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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