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鬼老爹的撫恤金都敗光了。
名字對上了。
地點對上了。
連那張一寸照片上那股子似笑非笑的勁兒,都跟他侄子描述的一模一樣。
“好啊……好你個孫長青!”
馬長山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攥得發白,“你這是嚴重的政治錯誤!你這是引狼入室!你是要把縣醫院變成藏汙納垢的賊窩啊!”
他抓著那份薄得可憐的檔案,轉身沖向走廊盡頭的院長辦公室。
“砰!”
院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門,今天第二次遭受了暴力衝擊。
孫長青正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本厚厚的《人體科學與現代物理》,嘴裡念念有詞:“生物全息場……外氣介質……高能信息流……”
門被撞開,馬長山像陣旋風一樣卷了進來,把那份檔案狠狠摔在孫長青麵前的紅木桌上。
“老孫!你給我解釋清楚!”
馬長山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逼視著老搭檔,“把最好的房子給一個文盲?把特供物資給一個二流子?你知不知道這要是被上麵查下來,咱倆都得捲鋪蓋滾蛋!”
孫長青被這一嗓子震得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他看著暴跳如雷的馬長山,眼神裡沒有驚慌,反而透著一種……憐憫。
那是掌握了真理的人,看凡夫俗子的眼神。
“老馬啊,淡定。”
孫長青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
“你看你,滿身戾氣,生物磁場都亂成什麼樣了?這樣很容易造成心腦血管的微循環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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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扯這些神神叨叨的!”
馬長山指著鼻子罵,
“我剛從省裡回來,求爺爺告奶奶才弄來一台設備!你倒好,在家裡搞封建迷信?這個葉凡,我侄子認識!就是個村裡的流氓!你被騙了!”
“流氓?”
孫長青笑了,笑得雲淡風輕。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拍了拍馬長山的肩膀。
“老馬,你的格局小了。”
“你隻看到了他的身份是社員,卻沒看到他背後那是生命科學的無人區。”
孫長青背著手,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棟紅磚小樓,語氣虔誠,
“學歷?那不過是一張紙。能掌控生物全息磁場,能利用特殊體質進行遠距離量子診斷,這才是真正的科學,是人體科學的未來!”
馬長山張大了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孫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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