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得嚇人,連牆上掛鐘走字的“哢噠”聲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徐書記那一聲暴喝,就是衝鋒號。
“警衛員!”
兩名身穿橄欖綠軍裝的警衛推門而入,動作乾脆利落,膠底解放鞋在地闆上磨出一聲悶響。兩人眼神像刀子一樣,進門瞬間就鎖死了坐在沙發上的葉凡。
那種在部隊裡喂出來的殺氣,尋常老百姓看一眼都得腿軟。
“徐書記!您聽我解釋!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孫長青嚇得臉都沒了人色,兩腿直打擺子,話都說不利索了。他原本想捧個“高人”出來露臉,誰承想這“氣功”倆字,直接成了催命符!
這哪是拍馬屁,這簡直是把雷管塞進老虎嘴裡了!
“解釋個屁!先把人扣下!”
徐書記大手一揮,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急攻心。他這輩子最恨裝神弄鬼騙錢的,尤其是這幫人還敢騙到市委大院,騙到他重病的兒子頭上!
旁邊那幾位省城來的專家此時回過味兒來了,一個個臉上掛著看好戲的冷笑。
“哼,我就說嘛,現在的江湖騙子嘴皮子利索,一動真格就露餡。”地中海王教授扶了扶眼鏡,陰陽怪氣地開口,“孫院長,你好歹也是老黨員了,怎麼犯這種低級錯誤?這事兒要是傳到衛生局,你那院長還幹不幹了?”
“就是,剛才一套一套的,又是磁場又是頻率,差點連我們都給蒙住。”
“趕緊帶走,省得在這兒晦氣。”
嘲諷聲、嗬斥聲夾雜在一起。兩名警衛員已經逼到了葉凡跟前,一人伸手去抓葉凡的肩膀,另一人手按在腰間皮帶上,隨時準備應對反抗。
眼瞅著葉凡就要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出去。
然而。
坐在沙發上的葉凡,穩得像塊磐石。
他甚至端起茶幾上那半杯殘茶,輕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老孫啊老孫,你這一嗓子,差點把我這一世英名給喊折了。*
葉凡心中暗嘆,麵上卻冷得像冰。
“慢著。”
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嚴,像是上位者下達的鐵律。
警衛員的手在距離葉凡肩膀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不是他們想停,而是常年訓練的直覺讓他們後背猛地一涼——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半點被抓的驚慌,反而透著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葉凡放下茶杯,瓷底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他緩緩擡頭,目光直刺處於暴怒邊緣的徐書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而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徐書記,你是要這身官皮的麵子,還是要你兒子的命?”
一語驚雷。
徐書記瞳孔驟縮,眼底的怒火像是被潑了一勺熱油,燒得更旺了,他咬著後槽牙:“你敢威脅我?”
“是不是威脅,你心裡有數。”
葉凡緩緩站起身,並不算魁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異常挺拔,像是一桿標槍。
“如果是為了麵子,我現在就走,絕不回頭。但我把話撂在這兒,不出今晚子時,也就是四個小時後,令郎必將因為肝性腦病導緻中樞神經衰竭。”
葉凡擡手掃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掛鐘,聲音冷漠如鐵:“到時候,你這滿屋子的專家教授,除了給你開一張寫得漂亮的死亡證明,還能幹什麼?”
“放肆!簡直反了天了!”
徐書記徹底炸了,這簡直是當著眾人的麵咒他兒子死。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葉凡的手指頭都在哆嗦:“抓起來!立刻!馬上!給我送到公安局去!”
“是!”
兩名警衛員不再猶豫,左右開弓,如同兩把鐵鉗,狠狠扣向葉凡的胳膊。這一下要是抓實了,就是擒拿裡的“折翼鎖喉”,普通人當場就得脫臼跪地。
孫長青絕望地閉上了眼。完了,全完了。
但下一秒,並沒有傳來骨骼碎裂的慘叫。
“滾。”
葉凡口中輕吐一字。
轟!
一股無形卻恐怖的氣場,以葉凡為中心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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