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小小的藏書閣內，劍氣縱橫，掌風呼嘯。
我這才知道，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掃地老頭，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的武功路數，和秦月截然不同，陰柔詭異，招招緻命。
而秦月，雖然久疏戰陣，身體虧空，但她的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沙場上的霸氣和一往無前的決絕。
我抱著書，躲在角落，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戰鬥，手心裡全是汗。
這比我在京城任何一家戲園子看的戲，都要精彩刺激。
就在這時，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怪味。
是“牽機引”的引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老頭在打鬥中，悄悄動了手腳！
幾乎是瞬間，我感覺心臟猛地一抽，一股劇痛傳來，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不好！”我暗叫一聲，知道毒性發作了。
我踉蹌著後退，靠在書架上，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秦月見狀，臉色大變：“白凡！”
她這一分神，老者立刻抓住了機會，一掌印在了她的肩上。
秦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不退反進，借著這股掌力，手中的短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了老者的喉嚨！
老者大驚失色，急忙後撤，但已經晚了。
“嗤！”
劍尖劃過他的脖頸，帶出一道血線。
老者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月，倒了下去。
秦月看也不看他，立刻衝到我身邊，扶住我：“你怎麼樣？”
“毒……毒發了……”我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秦月臉色煞白，她扶著我，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撐住！我帶你走！”
她背起我，用盡全力，朝著藏書閣外衝去。
就在我們衝出藏書閣的瞬間，外麵忽然火光大作，無數的禁軍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將整個藏書閣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長槍，正是禁軍統領，趙譽的心腹，李威。
李威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小侯爺，私闖國子監，盜取機密，殺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他高高舉起長槍，槍尖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放箭！”
一聲令下，無數的箭矢，如雨點般，朝我們射來。
05
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封死了我們所有的退路。
我趴在秦月的背上，毒性發作，渾身冰冷，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心中一片絕望。
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我這“穿二代”的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秦月做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沒有躲，也沒有試圖格擋。
她隻是將我從背上放下來，用她的身體，將我死死地護在身下。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一支又一支的箭，射中了她的後背、肩膀、手臂。
她像一座山，為我擋住了所有的傷害。
我能感覺到，溫熱的血，一滴滴地落在我的臉上，我的脖子上。
我能聽到，她在我耳邊，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壓抑的悶哼。
那一刻，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娘說過，英雄，就是那些在所有人都選擇後退的時候，依然選擇挺身而出的人。
我一直覺得這句話很空。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秦月……”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你……你瘋了……”
“我沒瘋。”她在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虛弱地說，“我答應過……要為你衝鋒陷陣……我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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