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所愛之人，這算不得作踐
在人前寬衣，這是顧長生能想到最折辱沈奉安的辦法。
他死死的盯著沈奉安，等著沈奉安不堪受辱的離去。
果不其然沈奉安的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褪儘，變得一片慘白，他很不想這樣做，可他又怕顧長生生氣，隻能小心翼翼的問顧長生，“為何要脫衣？”
顧長生翹起二郎腿，唇角勾起，“總得脫了衣服瞧清楚貨色才能考慮要不要收下。”
沈奉安終於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臉又白了一個度，好半天，他才蠕動著嘴唇，小聲的道。
“長生，我年幼便進了宮。”
“是個閹人，脫了衣服，很難看。”
“我不想嚇到你。”
沈奉安每一句話，每一字，都是在生生扒開自己的陳年舊傷，血淋淋的露給顧長生看。
顧長生擺了擺手，“你不想脫就出去吧，有的是人願意在我麵前脫衣服。”
顧長生說著便站了起來，佯裝要叫那些小倌進來。
沈奉安一想起昨天看到的場景，心臟就疼的快要死去活來，他忙道。
“長生，我脫，別讓他們來。”
顧長生停下了動作，他一動不動的站著，安靜的看著沈奉安。
沈奉安手抖的厲害，渾身都在用力，緊繃著成了一條直線，就連手背上的青筋也是一根接一根的突起，與其說那是厭惡，那更像是害怕。
害怕在別人麵前露出他最不堪的一麵
害怕自己那難看的身體會讓顧長生更加厭惡他
他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手，一臉隱忍，雙眼都因為忍耐而變得通紅，可就算這樣，沈奉安還是一點一點的去解他身上那一件洗的發白的素袍的衣帶。
顧長生覺得沈奉安脫去的不是衣服，而是他最後一點的狠心。
顧長生終於看不下去了，他疲憊的歎了一口氣，叫住了沈奉安，“行了。”
沈奉安卻沒有停，他抖著嘴唇，艱難的啞聲道，“等等，我快脫好了。”
停頓片刻，沈奉安又似乎怕顧長生不等他了，又咽了咽口水，添了句，“再等等我，長生。”
顧長生喉頭一陣發緊，像是吞下無數片刀片一樣，喉嚨被劃的難受，就連喘口氣，那疼就從喉嚨一直竄到肺裡頭，他眼眶發熱，幾乎快要裂開。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沈奉安麵前，一把抓住沈奉安的手，紅著雙眼，嘶啞著聲音，怒聲質問，“夠了！”
“沈奉安，你怎麼甘心如此作踐自己？”
顧長生想看到的，是沈奉安離開，而不是留下來，任由他如此羞辱。
看到沈奉安放下身段，生生剜去早已經長在每一根骨頭上的驕傲，向他低頭，妥協，做著極其屈辱的事情，顧長生體會不到一點點的快感。
他更加覺得，他狠心揮向沈奉安的每一把刀，最後都重新落到了他身上。
他身上疤痕累累，新傷舊傷交織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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