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孩子抱住，手裡還攥著星鐵盒子的帶子。
天亮了，但天光亮了也沒用。
蘇渺從石縫往外看，能看見石林外麵有幾隻灰褐色的飛禽在低空盤旋。它們飛得不快，像是在仔細搜索地麵。
“它們還在。”她說。
秦景耀也看見了。
“繞不過去。”宗銳青說，“石林外麵是開闊地，沒有遮擋，它們一眼就能看到我們。”
“那怎麼辦？”紀祁煩躁地用指甲刮著石壁，“窩在這兒等死？”
賀承低頭看了看星鐵盒子，盒子安靜著，沒發光也沒發燙。“它們搜的是地麵，不會下來。我們可以往地下走。”他說。
蘇渺看著他：“地下？哪有地下？”
賀承指了指腳下。“我昨晚進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這石林地麵有些地方是空的，踩上去聲音不一樣。可能是天然的地裂縫，或者底下有空間。”
紀祁用指節敲了敲地麵，一片是實的，另一片聲音悶一點。“好像是。”
宗銳青已經開始用手上的骨匕撬石縫了他用手指摸了摸撬開的邊緣，下麵確實是空的。“能下去，但不知道多深。”
“總不能比被鳥吃掉更糟。”蘇渺說。
幾個人動手撬開石縫。下麵是個不深但能容人的坑洞，大概三四米深，底部鋪著乾枯的苔蘚，像是以前有什麼動物住過。
秦景耀第一個跳下去，確認安全，然後朝上麵打了個手勢。
紀祁先把孩子接下去，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兩隻手捧著孩子像捧著一塊易碎的蛋。孩子被交到秦景耀手裡，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看，不哭不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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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跟著滑下去，腳踩到苔蘚上軟軟的，帶著這種腐爛的草木味道。她抬頭看頭頂的石縫，天空縮成窄窄一條藍帶著飛禽的影子滑過。
宗銳青和賀承最後下來，把撬開的石頭小心歸位，隻留下，一條縫透光。
坑底比上麵暖和，沒有風。他們貼著邊坐下，安靜地聽著上麵的動靜。
飛禽盤旋了一陣子繞到，遠處去了。又過了一陣，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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