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雲恬抬手揉了揉他的臉，振作了精神，安撫地親了他一下道：“能言善辯但不妨礙有錯就認，還生氣呢？”
“別氣了，氣壞了我心疼，睡覺吧。”
好聽的話雲恬當然張口就能來。
“不需要了？”陸驍川眼神晦暗不明，緊緊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雲恬點了點頭，她確實不應該用欲望來逃避這一切，而且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睡吧。”
她大概是睡不著了，陪陸驍川躺會兒也挺好，正好再仔細安排一下給他將來鋪的路。
“對了，收信的快來了吧。正好可以整理整理我手上的資料，綁好讓人專門送過去。有點多，不過現在很多人寄包裹應該也是大包小包的，找個布口袋裝一下，到時候不會很顯眼。”
還沒躺下，雲恬就在計劃這些事情了，陸驍川怎麼會看不出來她根本沒打算睡覺。
隻是讓他躺下休息罷了。
什麼不需要，她肯定比其他任何時候都需要，需要發泄，需要有一個其他的出口，把她心底積壓的東西用另一種方式驅散。
陸驍川不想看她心事重重又故作輕鬆的樣子，終於還是認命了，抬手脫下自己的衣服，俯身過去。
這下兩人的身份和剛剛完全對調了，變成了雲恬不樂意，阻止他的動作，“你不是什麼發泄情緒的工具。”
“那我是什麼？”陸驍川捏著她的手腕，說話間忍不住想用力，想逼問，又克製住了心底暴躁的衝動，“你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好，現在這也不需要我了。那我算什麼，我們天天同床共枕，這又算什麼？你什麼都不需要，然後呢，再過一段時間，是不是連我也不需要了？”
“要還是不要，都是你說了算，我這個人你不想要了，你也能隨時把我扔了是不是？”
“你最近態度總是很反複，假得要死，比你剛來的時候還要假惺惺。”
“別裝了行不行，我們明明也能像正常夫妻一樣相處。”
那時候，他起碼能夠感受到雲恬是真的懷著壞心思故意逗他，像是在逗家裡養的小狗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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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壞心眼就不算對他真心了？
可現在他隻感受到雲恬的親密都是一種無端的掩飾，她好像在藏著什麼。
他看不清，更無從猜起。
而且，他並不介意她的做法，如果不能單刀直入破開她的心扉，那先做她的解壓和釋放工具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問題。
比起被當做這樣的欲望工具，陸驍川更怕的是不被她需要。
“你真他媽的混蛋啊雲恬。”
他聲音有點啞。
“陸驍川，”雲恬終於懂了一些人說的“最不能欠感情債”這句話的意思，走到這一步，她知道應該怎麼做。
她抬手抱了抱陸驍川，很想讓他安心下來，“我可以確定，我是喜歡你的。”
陸驍川不信：“老子感覺不到，除了能躺在你身邊，你對我和那些外人有什麼區別？”
“做吧，”陸驍川伸手拉了燈，抱緊懷裡的人，低頭在她肩上埋了一會兒，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半晌後才低低出聲，“有用比沒用好得多，媳婦兒。我覺得你直接說喜歡我身體，都比你說的喜歡我更可信。”
但就算這樣。
“能讓你好過一點，就算有用。”
陸驍川還是被她那一句喜歡他安撫了，真真假假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隻是聽見她對著自己說出這幾個字，陸驍川就嘗到了她帶來的甜。
帶著點微苦。
……
那天晚上陸驍川的情況看著挺穩定的，第二天似乎也沒有什麼異樣。
可到了晚上，就變了。
一到夜裡，陸驍川就會纏著她做上一整晚，直到天亮累的雲恬睡過去。
然後他再去上班，隻在中午的時候，靠著雲恬睡一會兒。
他抓住了這個雲恬一時糊塗露出的破綻，比雲恬還要堅持用生理快感和精神精力消耗的方式，來麻痹和緩解雲恬不斷做噩夢和驚醒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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