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天水結局
「曹真！！！」張飛縱馬狂飆，聲如驚雷，「你張爺爺來了！！！」
身後，兩萬益州兵如黑色狂潮，湧出煙塵！
他們不列陣，不整隊，就這麼直愣愣地，朝著魏軍後陣——撞了過去！！
「殺——！！！」
吼聲震得天搖地動！
魏軍後陣瞬間大亂！
他們正全力準備最後一波攻城，哪想到背後會突然殺出一支大軍？
而且這支大軍根本不講兵法，不按套路，就像一群瘋虎，見人就砍，見馬就踏！
「後軍變前軍！結陣！結陣！！」曹真在帥旗下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如黑龍翻卷，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根本不找曹真，專衝魏軍的器械陣地！
衝車，雲梯，井闌，投石機！
矛挑，馬踏，甚至用身體撞！
「給老子砸！全砸了！！」張飛狂吼，「一件都不許留！！」
益州兵瘋了。
他們不殺人，專毀器械！
刀砍斧劈，馬踏火燒，轉眼間，魏軍辛苦打造的攻城器械，被毀了大半！
而更致命的是天水城門，忽然洞開！
糜芳站在城頭，看見了張飛，看見了那兩萬狂奔而來的黑色洪流，看見了魏軍後陣的混亂。
他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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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開城門——！！！」
「還能動的隨我殺出去—！！！」
吊橋放下。
城門洞開。
糜芳一馬當先，衝出了城門！
身後，殘存的守軍，百姓，跟著他，像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撲向混亂的魏軍！
前後夾擊！
魏軍徹底亂了！
前有糜芳這群不要命的瘋子，後有張飛兩萬生力軍，器械被毀，陣型被衝，軍心——崩了。
「退兵—！！退兵—！！」曹真嘶聲大吼，金甲在晨光下狼狽不堪。
鳴金聲刺耳響起。
玄色潮水如退潮般撤去，丟下滿地屍體、毀壞的器械、甚至帥旗。
張飛勒馬，望著潰逃的魏軍，咧嘴笑了。
笑得暢快，也笑得————猙獰。
他轉頭，看向城頭。
那裡，糜芳拄著刀，站在赤旗下，青袍破爛如旗，渾身浴血，卻挺直如槍。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張飛忽然舉起丈八蛇矛，矛尖直指糜芳，嘶聲大吼：「糜子方！！！」
「老子來救你了！！！」
吼聲在戰場上迴蕩。
糜芳看著他，良久，嘴角緩緩揚起。
然後，他舉起那柄卷刃的刀，刀尖指向張飛，嘶聲回應：「張翼德！！！」
「你他娘的來晚了！！！」
話音落，兩人同時大笑。
笑聲癲狂，在血與火的戰場上迴蕩，像某種不合時宜的、卻痛快淋漓的宣泄。
遠處，曹真的大旗已漸行漸遠。
天水城，守住了。
用五千條命，用一座城的血，守住了。
糜芳笑著笑著，忽然腿一軟，栽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見的，是那麵千瘡百孔的赤旗，在晨光中，依舊飄揚。
像不屈的魂。
也像——漢室，最後一點不肯熄滅的星火。
張飛翻身下馬，大步衝過來，一把抱起糜芳：「軍醫——！！他娘的軍醫死哪去了—！！！」
吼聲震天。
天水城，甕城廣場。
雨後的青石板地濕漉漉的，映著慘白的日光。廣場中央，兩座新起的墳塋並排而立，墳前各立著一塊半截城磚。
左邊那座，磚上刻著「大漢忠勇將軍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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