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上不動聲色，用手用力擰了擰大腿，強迫自己冷靜。
他又在抽什麼風？
為什麼要她七天之內跟裴南生分手？
可她特意打聽過的呀，程青時隻有一個親妹妹！
難道他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表妹、堂妹、義妹、養妹之類的妹妹看上了裴南生？
怎麼就偏偏跟她過不去呢。
“程先生，其實我跟南生哥……”
她在腦子裡理了理，試圖解釋自己和裴南生之間並不是戀愛關係，隻是暫時各取所需地應付一下，如果程青時真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妹妹看上了他，都與她無關。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很識時務，可不敢跟程家人搶男人。
腦子還在打結，對麵的男人沒耐性地開口打斷：“跟他分開，做我的女人。”
薑以寧腦子轟一下炸開，要不是四周過於安靜，她幾乎就要以為剛才是自己幻聽了，可對方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分明不似玩笑。
是狩獵者看獵物的眼神，侵略中帶著一絲玩味和好奇。
他不是看上裴南生，是看上她了？！
她更用力地一下大腿，腦子裡回憶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她跟宋以安沒有單獨聯係過，也就那次吃了一頓飯，可裴南生和丁佳敏都在。
難道……這也有問題？！
“程先生，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跟我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她正欲解釋，裴南生打完電話進門來了，薑以寧一瞬緘口，坐立難安，急得端起水杯要喝水，因為過於緊張，連杯子是空的都沒有發覺。
裴南生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怎麼了，寧寧？”
程青時這時拿過水壺，起身來，不疾不徐地躬身給她的水杯倒了一杯水。
薑以寧沒有喝，也不敢喝，更不敢抬眸和對方對視。
“南生哥，我不太舒服，我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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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生本來還有些問題想向程青時請教的，聽她這麼說，跟程青時道了別，便送她回家了。
“文滔，送客。”
等文滔送完人回來時，程青時還坐在原位上，扶著額頭，方才薑以寧的緊張，震驚還有不情願，他都看在了眼裡，此時腦中已經在思忖下一步要怎麼走。
可惜今天有些倉促。
文滔走到酒櫃，挑了一瓶最烈的洋酒，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程青時。
“你跟薑小姐說什麼了，把人家嚇成那樣，出門的時候腿還在打顫？”
程青時將那杯洋酒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辛辣燒心，強烈的灼燒感讓他意識無比清晰，原本還有幾分混沌的腦子驟然開明。
“我跟她說，讓她把裴南生甩了，以後跟我。”
文滔剛入口的一口酒噗一聲，險些要噴出來，怕噴到程青時，最後忍住了，烈酒卡在嗓子眼裡，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犯賤啊，忘了你第一次調戲人家，被人家甩了一耳瓜子了？還敢來。”
又想到什麼，“而且你講話不會挑揚合挑時候的嗎？今天這種揚合，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你還當著她男朋友的麵，讓她分手，你可真行。”
“你下午說那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全盤很周密的計劃，結果，就這……”
說完，仍舊覺得腦子裡疑問太多，又喝了一口酒：“難道是宋以安喜歡她？你怕宋以安早晚按捺不住出軌，所以提前把她收了，免得她給佳敏添堵？”
宋以安喜歡薑以寧？
他倒真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約莫他也是做哥哥的，所以很理解宋以安這五年來對薑以寧的照顧，愛護和疼惜。
他雖然是最近才開始調查了薑以寧，對她可能了解不深，但對宋以安這個人，他做了好幾年的功課，觀察了好幾年，至少從他過去幾年的種種來看，他對薑以寧沒有兄妹之情之外的蛛絲馬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人要出軌，這都是攔不住的。宋以安敢出軌，我就把他閹了，再當著他的麵把他那玩意喂狗。”
文滔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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