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工?」
沈清婉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不屑,「你要是這麼理解,也沒錯。畢竟在我眼裡,所謂的丈夫和一個聽話的高級打工仔,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讀好書上,超省心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合同上點了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清楚條款。第一,分房睡,未經允許不得進入我的私人領域;第二,在公司和公共場合,必須配合我扮演恩愛夫妻,不得露餡;第三,無論我有任何要求,你必須無條件服從,不得有異議;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得乾涉我的任何私生活,更別妄想對我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感情。」
條款苛刻至極,簡直就是一份把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的「奴隸契約」。
換做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血性的男人,看到這種東西恐怕早就拍案而起,把這疊紙甩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臉上了。
但許辭不是一般人。
他是個活了兩輩子的「老油條」,更是一個看透了所謂麵子有多不值錢的實用主義者。
他的目光直接掠過那些令人不爽的限製條款,精準地定格在了最後一頁的薪酬待遇欄上。
那裡白紙黑字寫著:乙方(許辭)每月可領取生活費人民幣兩百萬元整,沈氏旗下所有豪車擁有使用權,且包含無限額度的副卡一張用於日常開銷。
兩百萬。
還是稅後。
要知道,前世他在許家累死累活,幫著家族企業填窟窿,一個月也就拿個幾萬塊死工資,還得被林小雅那個扶弟魔以各種理由搜颳走。
許辭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副如同看到親人般的燦爛笑容。
「沈總,這字在哪簽?這筆水足不足?別耽誤了生效時間。」
沈清婉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什麼「如果你覺得屈辱可以滾」、「沈家不養閒人」之類的狠話,瞬間被噎在了嗓子眼裡。
她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許辭。
隻見這男人行雲流水地在合同末尾簽下了大名,筆鋒蒼勁有力,甚至比簽幾百億的大單還要果斷。
「你……沒意見?」
沈清婉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這可是入贅,是賣身契,你就不覺得……丟人?」
「丟人?」
許辭合上筆帽,身體舒舒服服地往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一靠,那姿態,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沈總,咱們都是成年人,講點實際的。我哥為了所謂的麵子和愛情,娶了個綠茶還要幫別人養孩子,那才叫丟人。而我,憑本事吃軟飯,住豪宅開豪車,月入兩百萬,這叫人生贏家。」
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
沈清婉愣了足足三秒,隨後冷笑一聲,眼中的鄙夷更甚,但也隱隱鬆了一口氣。
貪財好色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有著莫名其妙自尊心的蠢貨。像許辭這種明碼標價、把「吃軟飯」當成職業來做的人,反而最安全,也最好控製。
「既然簽了,那就記住你的身份。」
沈清婉拿起合同,站起身準備離開,「福伯會帶你去客房。以後沒事別在我眼前晃,我嫌煩。」
「哎,沈總,留步。」
許辭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沈清婉腳步一頓,眉頭微皺,不耐煩地側過頭:「還有事?」
許辭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副有些靦腆其實很欠揍的笑容,指了指那個合同:
「那個……條款裡寫了,每月兩百萬。你也知道,我是淨身出戶被趕出來的,兜裡比臉還乾淨。這軟飯雖然香,但要是太硬了,我怕牙口不好,崩了牙。您看……能不能先預支兩個月的工資?我想置辦點行頭,畢竟以後我是沈總的門麵,穿得太寒酸,丟的可是您的臉。」
空氣凝固了幾秒。
沈清婉看著許辭那副「我弱我有理」的無賴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剛進門就伸手要錢要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許辭,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沈清婉冷冷地吐出這句話,隨即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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