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左邊盤子裡，是兩個深棕色的陶盅。
陶盅裡，一塊四四方方的五花肉靜靜地臥在碧綠的青菜上，紅潤油亮，肥肉部分晶瑩剔透得像上好的琥珀，瘦肉部分則吸飽了湯汁，呈現出深紅的色澤。
最絕的是肉塊表麵那層濃稠的湯汁，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仿佛給肉塊鍍上了一層釉質。
右邊盤子裡，是碼放整齊的蔥油雞塊。
雞皮金黃透亮，蔥花翠綠，薑末金黃，蒜蓉潔白，幾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蔥油的香氣霸道地瀰漫開來，混合著雞肉的鮮香，讓已經吃了七八分飽的詹姆斯和威廉又覺得肚子空了一半。
「這是……」詹姆斯站起身，湊近了看自己麵前的那塊東坡肉，「這是紅燒肉？不對，形狀更規整……」
「這是東坡肉，伯恩斯先生。」楊川笑著介紹，「是我們華國古代一位非常著名的文學家蘇東坡創製的菜，講究的是『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時它自美』。今天這塊肉燉了快四個小時，應該達到肥而不膩、酥而不爛的標準了。」
「四個小時？」威廉驚訝地瞪大眼睛，「難怪這麼香！」
詹姆斯拿起筷子，試探著在肉上戳了一下，很輕易就將那塊東坡肉給分開了。
他將夾開的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整個人愣住了。
肥肉入口即化，沒有絲毫油膩感，反而帶著冰糖的甜潤和醬油的醇香。
瘦肉酥爛但不散，牙齒輕輕一碰就化開了，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氣息在口腔中爆炸開來。
最妙的是那層豬皮，燉得軟糯Q彈，膠質豐富，在齒間纏綿。
「我的天……」詹姆斯閉上眼，細細品味著這複雜的味道，「這……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豬肉料理，沒有之一。」
威廉那邊已經顧不上說話了，他一口肉一口米飯，吃得滿臉幸福。
東坡肉的湯汁滲透到米飯裡，每一粒米都變得油潤香濃。
他吃得急了，差點噎著，趕緊喝了一大口湯，然後滿足地舒了口氣。
「米飯還有嗎？再給我一碗！」威廉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楊川笑著招呼服務生，給威廉和詹姆斯都各添了一碗飯。
詹姆斯又夾起一塊雞腿肉，雞皮金黃緊繃，在筷子尖微微顫動。
送入口中，第一感覺是雞皮的爽滑Q彈，然後是蔥油的濃鬱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
薑蒜的辛辣、蔥花的清香、醬油的鹹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襯托出雞肉本身的鮮甜。
雞腿肉緊實有彈性，咬下去能感覺到清晰的肌理，但絲毫不費力。
雞肉本身的汁水被完美鎖住，每一口都鮮嫩多汁。
「這個雞肉味道也太棒了……」詹姆斯又嘗了一口，點了點頭，「皮滑肉嫩，蔥香撲鼻，而且完全沒有雞肉的腥味。楊先生，你們處理食材真的很用心。」
楊川謙虛地笑笑：「食材新鮮是基礎，處理得當是關鍵。雞腿用蔥薑水泡了半小時，焯水時仔細撇去浮沫，煮的時候火候控製好，燜十分鐘用餘溫熟透，這樣才能保證雞肉嫩滑不柴。」
「難怪……」詹姆斯若有所思，「我之前吃過一些中餐廳的雞肉，要麼有腥味，要麼煮得太老。你們這個水平，確實值得合作。」
威廉動作飛快地把一整盤蔥油雞消滅了大半，他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爸，我覺得咱們廠那些工人要是每天能吃上這樣的午餐，工作效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二十！」
詹姆斯被他逗笑了，轉向楊川，表情變得正式起來：「楊先生，咱們開門見山吧。你們餐廳的水平我已經看到了，遠超我的預期。團餐的合作，我願意簽。」
楊川心中一喜，但麵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伯恩斯先生，您能具體說說需求嗎？比如份數、送餐時間、特殊要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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