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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利的急診把他重新推回了那種上升期。<\/p>
這種飛速進步的感覺跟係統沒有關係。<\/p>
係統給了他技能的上限，但考利在逼他把這些技能拿到真正的戰場上磨，磨到融進骨頭裡，變成他自己的本能。<\/p>
他自己又在變強。<\/p>
又有人在叫他了。<\/p>
“殘影，14號位——”<\/p>
他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走了。<\/p>
創傷複蘇單元的通道裡，科爾曼站在中央位置。<\/p>
對講機裡時不時飄過來“殘影”兩個字。<\/p>
他低頭看了一眼寫字板。<\/p>
在“林恩”後麵又加了一筆。<\/p>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獨自站著的薑亞倫。<\/p>
“薑亞倫”三個字後麵，乾乾淨淨，一筆沒有。<\/p>
中午12點。<\/p>
急診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p>
候診區坐了20多個人，8號位剛推走一個腹痛，11號位進來一個醉酒摔傷，17號位的老頭罵罵咧咧地拒絕縫合。<\/p>
巴爾的摩的急診不存在“最後一個病人”這種概念。<\/p>
病人像地鐵，一列走了，下一列就來了。<\/p>
你等不到終點站，隻有換班。<\/p>
林恩剛處理完17號位那個額角有裂口的老頭，對方一邊揮手一邊罵，林恩按住他的腦袋，3針縫完，貼上敷料，起身走人。<\/p>
護士長從護士站後麵抬起頭，推了一下眼鏡。<\/p>
她盯著林恩看了一陣。<\/p>
這小子從早上到現在跑了多少個病例了？<\/p>
她在心裡過了一遍分診台的記錄，至少20個！<\/p>
額頭縫合、肌腱修複、芬太尼過量、掌骨骨折、髖關節複位、胸痛評估……<\/p>
從上麵創傷複蘇單元跑到急診，再跑回去，再跑下來，一上午跟個人形彈球似的在兩層樓之間彈來彈去。<\/p>
“殘影！”<\/p>
林恩轉過頭。<\/p>
“過來。”<\/p>
他走到護士站前麵。<\/p>
“你從早上到現在吃過東西嗎？”<\/p>
“喝了瓶運動飲料。”<\/p>
“那可不叫吃東西。”<\/p>
護士長拿起筆，在林恩的分診登記表上畫了一條橫線，暫停派單。<\/p>
“去吃飯吧，我的孩子。餐廳在1樓西側，穿過連廊右轉。”<\/p>
“候診區還有人。”<\/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恩有點舍不得來之不易的提升感。<\/p>
“候診區永遠有人。”<\/p>
護士長故作嚴厲：<\/p>
“你不是鐵打的，上午乾的活夠3個住院醫分的了。歇一下，吃完飯午睡一下，聽說你們華裔有這個習慣，別把自己累趴了，下午還有得忙。”<\/p>
她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p>
“這是來自上級的命令，不是一個老媽子給你的建議。”<\/p>
林恩不再爭辯，他明白，考利就像軍區，命令大於一切。<\/p>
看著眼前這位強壯的黑人護士，他想起了有些消瘦的帕特麗夏。<\/p>
她們看起來都有些凶，不然鎮不住那些病人，其實護犢子護得厲害。<\/p>
不管你是創傷外科的，還是急診的，是考利中心的，還是來輪轉的，隻要在她地盤上乾活，她都護著。<\/p>
她們就是整個急診的老母親。<\/p>
林恩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連廊方向走。<\/p>
蜂鳥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p>
她從連廊那頭小跑過來，粉色手術服的下擺微微飄著，頭發重新紮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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