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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紅豆歎了口氣，“林海棠去了之後，乾活利索，嘴巴也甜，從不多言多語，見人先帶三分笑。柳娘子起初還挺滿意，覺得這丫頭勤快本分，可時間一長，她就發現不對勁了，吳老爺來的次數忽然勤了，以前每月兩三回，後來變成三兩天一趟。”
“她沒想著將人趕走？”沈青青問，想到一種可能，“總不會是想用林海棠來固寵吧？”
紅豆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圓：“娘，您可真是神了！我聽到這事兒的時候，半晌沒轉過彎來，您倒好，一下子就說到點子上了！”
沈青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她神，是從前見多了大家族爭寵的手段，見怪不怪。
紅豆今日異常興奮，或許是老主顧的桃色新聞點燃了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她搬著凳子又往前湊了幾分：“柳娘子跟了吳老爺多年，肚子一直沒動靜，今年開春突然懷上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可高興完了又害怕生了孩子，身材走樣，臉上的精氣神垮了，留不住吳老爺。”
“她看出老爺對林海棠有意，就想控製住她，替自己拴住男人，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林海棠根本不受她牽製，還把男人的魂給勾走了，另外給她安置了個更大的院子，來柳氏這裡的次數越發少了！”
看來這個吳老爺也是冷情冷性之人，喜新厭舊，一邊顧及愛妻的名聲在外豢養外室，一邊對懷了孕的外室不聞不問，轉頭勾搭上伺候的丫鬟，從前這樣的事怕是也沒少乾，隻是偽裝的好，沒被人察覺。
怕是吳夫人和吳家小公子還不知臨城這邊發生的事。
提到吳家小公子，沈青青忍不住打趣起林紅豆：“我記得，你當初跟吳家小公子……”
話剛說一半，被耳尖泛紅的林紅豆瞬間打斷：“沒有！當時年紀小不懂事，不能作數！”
紅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急著撇清什麼：“我現在隻想安心照看好我的小店，多多賺銀子，其他的事暫不考慮！”我現在隻想安心照看好我的小店，多多賺銀子，其他的事暫不考慮！”
沈青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這才說了半句，你急什麼？”
紅豆把臉扭到一邊，嘟囔道：“誰急了？我沒急。”
沈青青覺得女兒害羞的樣子可愛的很，故意不緊不慢逗弄她：“我怎麼記得將你從吳家帶回來那日，某人趴在我肩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說吳家公子穿石青色袍子看著人特別精神，還說小公子摔斷了腿，什麼都不吃不下，隻肯吃你親手做的桂花圓子，還有什麼來著，我想想……哦，還說小公子誇你手巧……”
“娘！”紅豆的臉已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您怎麼記得這麼清楚！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她當初沒見過幾個好看的男人，以為吳家公子已經是頂頂好看的相貌，更沒見過外麵廣闊的天地，不知道世上還有很多東西比年少時的悸動更讓人想追求。
要不是林海棠的事，她都快忘了吳小公子長什麼樣了！
沈青青怕再說下去，女兒真要羞憤不理她，捂住嘴：“不說不說，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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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知道女兒早放下，她才敢開玩笑。
兩人鬨了會兒，這才將話題重新轉到林海棠身上。
“阿秀姐姐說，最近會安排海棠跟錢氏見一麵，到時候或許就知道她想對咱們做什麼！”林紅豆有些不確定，“娘，你說海棠現在吃穿不愁，又有人伺候，真會為了心裡那點不滿，對咱們下黑手？”
“你以為林海棠在柳巷住下了，有人養著伺候著，就會安生？”沈青青目光沉沉的。
她跟林海棠接觸不算多，可就幾次打交道下來，也能看出，這個女人，不是那種吃飽穿暖就能滿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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