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在多，在精。”
嶽飛淡淡地說道，“昨晚五十人敢闖萬軍大營。這一次，我有五百兄弟，足夠了。”
“而且……”
嶽飛看向王澤，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王大人不是怕我給相州招禍嗎？我帶人出城，若是敗了，死的是我嶽飛，跟相州無關。若是成了，功勞是趙大人的。這買賣，劃算吧？”
王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
趙不試深受感動，他沒想到嶽飛竟然如此大義凜然（其實李向東是嫌劉浩的兵太爛，帶去了也是累贅）。
“嶽飛，你需要什麼？”
“糧草，十天的乾糧。還有……”
嶽飛看了一眼王澤，嘴角微翹。
“還有火油。把相州城裡所有的火油，都給我。”
“另外，請大人給我一道‘便宜行事’的手令。此去天滑鎮，路途遙遠，若遇地方州縣阻攔，我可以先斬後奏。”
“準了！”
趙不試大手一揮，沒有任何猶豫。
“王通判，立刻去開庫房，調撥糧草火油！若是少了一兩，老夫唯你是問！”
王澤雖然滿心不情願，但在趙不試那殺人般的目光下，隻能唯唯諾諾地領命而去。
……
軍議結束。
眾將散去。
嶽飛走出州衙，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大哥！”
一直等在門口的張憲和王貴迎了上來。
“咋樣？那幫狗官答應給兵了嗎？”張憲急切地問道。
嶽飛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沒給。劉浩那個老滑頭，把兵看得比命還重。”
“那咋辦？”王貴急了，“就咱們這幾百號人，去打天滑鎮？那可是幾千金兵守著的地方啊！”
“幾百號人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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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翻身上馬，看著這兩位生死兄弟。
“昨晚咱們五十個人不也把完顏活女給辦了？”
“而且，這次咱們不是去硬拚。”
嶽飛拍了拍馬鞍旁的行囊，那裡放著趙不試剛剛給的“便宜行事”手令。
“有了這個，咱們這一路，就能做很多文章。”
“什麼文章？”張憲不解。
嶽飛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河北這一帶，除了金兵，還有很多被打散的義軍，還有嘯聚山林的豪傑。比如太行山上的‘八字軍’，比如五馬山的馬擴。”
“以前我是個流寇，沒資格跟他們說話。”
“現在我是相州兵馬都監麾下的統製，手裡攥著知州的手令。”
“咱們這一路打過去，不僅是去燒糧，更是去……滾雪球。”
李向東的心裡有一盤大棋。
天滑鎮之戰，不僅僅是一次戰術行動，更是他整合河北義軍、建立自己真正班底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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