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兄長送給金人去殺！”
“趙構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放肆！”
汪伯彥被勒得喘不過氣，拚命掙紮，“宗澤！你想造反嗎？這是大元帥的軍令！你敢直呼殿下名諱？”
“來人！把這個瘋老頭拉開！”
幾名親兵衝上來，粗暴地推搡著宗澤。
“滾開！”
嶽飛一步跨出，擋在宗澤身前。
他沒有拔劍，隻是肩膀一震，一股沛然莫禦的內勁爆發，將那幾名親兵震得倒飛出去。
“我看誰敢動老帥！”
嶽飛冷冷地看著汪伯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汪伯彥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門後。
“嶽飛！你也想抗命嗎？別忘了，你的兵馬糧草還在我們手裡！”
“糧草？”
嶽飛冷笑一聲。
“老子不稀罕。”
他轉過身，扶住搖搖欲墜的宗澤。
此時的宗澤，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獃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大宋完了……”
那種精氣神，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他像是一棵被砍斷了根的老樹，迅速枯萎下去。
“老帥……”
嶽飛心中酸楚。
“走。”
宗澤突然抓住了嶽飛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帶我去見趙構！”
“我要去問問他！我要去問問列祖列宗！”
“他還有沒有一點廉恥！有沒有一點血性！”
……
大元帥府，正堂。
趙構已經換好了一身便服，正準備登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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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被嶽飛扶著闖進來的宗澤，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掩飾了過去。
“哎呀，宗老帥，你怎麼來了？”
趙構假惺惺地迎上來，“孤正要派人去請你呢。南方氣候溫潤，適合養病。孤特意給你準備了一輛寬敞的馬車……”
“殿下！”
宗澤推開嶽飛，顫巍巍地跪倒在趙構麵前。
“老臣不走！”
“老臣死也不走！”
“殿下啊！您看看這地圖！看看這形勢！”
宗澤從懷裡掏出那張被他翻爛了的地圖，展開在趙構腳下。
“金人已是強弩之末！隻要咱們現在渡河，必能大獲全勝！”
“這不僅是救二聖，更是救這天下的民心啊！”
“若是咱們走了，這黃河以北的百姓怎麼辦？這中原的父老怎麼辦？他們會怎麼看殿下？怎麼看大宋？”
“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宗澤一邊說，一邊磕頭。
砰！砰！砰！
額頭撞擊在青石闆上，鮮血直流。
周圍的侍衛、內監，甚至連嶽飛身後的鐵漢吉倩，都看得眼圈發紅。
這是一個七旬老人的血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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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趙構的臉上，隻有冷漠。
甚至是……不耐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地圖，又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宗澤。
“宗老帥。”
趙構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你的忠心，孤是知道的。”
“但是，你不懂兵法，也不懂政治。”
“金人雖然撤了，但那是暫時的。他們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孤身係天下安危，豈能立於危牆之下？”
“至於百姓……”
趙構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嶽飛終生難忘的話。
“百姓如草芥。割了一茬，還會長出一茬。”
“但這大宋的社稷，隻有一個。”
“孤若是有了閃失，誰來續這大統？誰來給趙家留後？”
“所以，必須走。”
“不僅要走，還要快走。”
趙構一揮袖子，不再看宗澤。
“來人！把宗老帥扶上車！好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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