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把燕京，變成一座——修羅場！”
……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燕雲大地的百姓來說，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金軍像是一群發了瘋的野狗，衝進了每一個村莊。
“燒！都給我燒了！”
大火在廣袤的平原上蔓延。房屋、糧倉、剛剛泛綠的麥田，甚至連路邊的枯樹，都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濃煙遮蔽了天空，讓白天變成了黑夜。
“走！都給我進城！”
金兵揮舞著皮鞭和彎刀，驅趕著成千上萬的百姓。
男人被鎖上鐵鏈，充當苦力。女人和孩子哭喊著，被繩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樣被拖在馬後。
反抗者，殺。
走慢者，殺。
生病者，殺。
通往燕京的官道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河流。
那條曾經繁華的官道，此刻變成了一條流淌著血淚的“死亡之路”。
……
三天後。
當嶽飛率領二十萬北伐大軍，跨過保州，進入燕京地界時。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熟悉的華北平原。
而是一片——焦土。
黑色的土地，黑色的灰燼。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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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水井都被填死，所有的房屋都成了殘垣斷壁。連一隻野狗、一隻烏鴉都看不到。
死寂。
令人絕望的死寂。
“畜生……這幫畜生……”
牛臯看著路邊一具被燒焦的、還緊緊抱著孩子的母親屍體，這個鐵打的漢子，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大哥！俺受不了了！”
“俺要殺進燕京！把金兀朮那個王八蛋碎屍萬段！”
“我也要去！”嶽雲握緊了雙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全軍將士，無不目眥欲裂。
他們是來救人的。
可現在，他們看到的卻是這樣的慘狀。
嶽飛騎在黑風馬上，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平靜得可怕，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但他握著韁繩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作為穿越者，他在史書上看過無數次“赤地千裡”、“白骨露於野”。
但當這四個字變成眼前血淋淋的現實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感到窒息。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是反人類的罪行。
“主公。”
李清照策馬來到他身邊，聲音有些沙啞。
“前麵的斥候回報。”
“燕京城……關門了。”
“金兀朮把抓來的幾十萬百姓，全部趕上了城牆。”
“他……他在等著我們。”
嶽飛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能想象那個畫麵。
巍峨的城牆上，密密麻麻站著的不是金兵，而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漢人同胞。他們被刀槍逼著，對著自己的救星哭喊，甚至……謾罵。
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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