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府內。
秦檜聽著外麵的怒罵聲，臉色蒼白如紙。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的茶杯一直在抖，茶水灑了一身。
“相爺……怎麼辦？”
羅汝楫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
“這幫刁民……這是要造反啊！”
“造反？”
秦檜冷笑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他們敢！”
“我有禁軍！我有皇命！”
“來人！調殿前司禁軍！把這些鬧事的刁民都給我抓起來！”
可是。
沒有人回應。
平日裡對他言聽計從的管家，此刻卻一臉驚慌地跑了進來。
“相爺！不好了！”
“禁軍……禁軍不動了！”
“什麼？！”秦檜猛地站起來。
“殿前司的楊沂中將軍說……說官家病重，不能視事。現在城裡太亂，禁軍要守衛皇宮，沒空來管相府的事。”
“楊沂中……”
秦檜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明白了。
這是牆倒眾人推。
連楊沂中這個原本的保皇派，看到嶽飛勢大，看到趙構中風，也開始明哲保身，甚至準備改換門庭了。
“完了……”
秦檜頹然坐下。
他知道，大勢已去。
趙構癱了，金國沒了。他這個靠著“議和”起家的宰相，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嶽飛……”
秦檜看著北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怨毒。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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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別想好過。”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
“砰！”
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破了窗戶，正好砸在秦檜腳邊。
緊接著，大門被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
“衝進去！活捉秦檜！”
“把他送到嶽元帥那裡去請罪！”
憤怒的民意，終於衝破了最後的堤壩。
秦檜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
長江北岸，揚州。
嶽飛騎在馬上，看著滾滾長江東逝水。
身後，是三十萬枕戈待旦的北伐大軍。
“主公。”
李清照放下手中的信鴿。
“臨安亂了。”
“趙構中風，秦檜被圍，禁軍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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