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我不行了……”
二蛋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地怎麼老是在晃啊……我想回家種地……”
“種地？”
什長笑罵了一句。
“種地能種出個侯爵來嗎？”
“咱們這次去倭國，可是去發財的！”
“聽說那裡的銀子多得像石頭一樣，隨便撿！還有那裡的娘們，一個個白得像麵粉，說話還好聽……”
什長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其實也是聽上麵吹的），試圖轉移二蛋的注意力。
果然，聽到銀子和娘們，二蛋的眼神亮了幾分，也不覺得那麼暈了。
“班長，你說……那個倭國，真的很遠嗎？”
“遠個屁！”
什長指著前方。
“過了這片海就到了！”
“咱們坐的可是‘火輪船’！一日千裡！”
“等到了地方，咱們腳踏實地了，那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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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長從背後摘下那桿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雷霆”燧發槍。
“到時候，讓那幫隻會拿刀亂砍的倭寇看看。”
“什麼叫——排隊槍斃！”
……
三天後。
艦隊已經駛入了東海深處。
這裡的風浪更大了。海水的顏色從渾濁的黃色變成了深邃的墨藍色。
李寶站在艦橋上，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依然亢奮。
“元帥！”
鄭和拿著海圖走了過來。
“根據星象和羅盤推算，我們已經接近對馬海峽了。”
“對馬海峽……”
李寶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在地圖上看過。那裡是連接東海和日本海的咽喉要道，也是倭國本土的第一道門戶。
“那裡有倭國的水軍嗎？”李寶問。
“有。”
鄭和點了點頭。
“據情報，倭國的‘平氏水軍’（平安時代末期控製瀨戶內海的強大武士集團）主力，最近集結在這一帶。”
“他們似乎也收到了風聲，想要在這裡阻擊我們。”
“阻擊？”
李寶笑了。
笑得有些輕蔑，又有些殘忍。
“就憑他們那些用繩子捆起來的破木闆船？”
“就憑他們那些還在用弓箭和土火藥的武士？”
李寶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五百艘鋼鐵巨獸。
“這是一場——跨越時代的碾壓。”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
“傳令！”
李寶的聲音陡然轉冷。
“全艦隊——一級戰鬥準備！”
“打開炮門！裝填彈藥！”
“蒸汽機滿功率運轉！保持最高航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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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船前出二十裡！一旦發現敵蹤，立刻發信號！”
“是！”
……
隨著命令的下達。
原本安靜航行的艦隊，瞬間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哢哢哢——”
一扇扇炮門被打開，黑洞洞的炮口伸了出來，指向海麵。
鍋爐房裡，赤膊的工人們瘋狂地鏟著煤炭，爐膛裡的火焰由紅變白。
煙囪裡冒出的黑煙更濃了，遮蔽了半個天空。
甲闆上，水兵們各就各位，手持火槍，嚴陣以待。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籠罩在整支艦隊的上空。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也是死神降臨前的——倒計時。
……
對馬島西側海域。
一艘負責偵查的中華快速巡洋艦（雖然叫巡洋艦，其實就是縮小版的車輪舸，速度極快），正在海麵上疾馳。
船長手持千裡鏡，警惕地搜索著海麵。
突然。
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東北方向。
在那海天交接的地方，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像是螞蟻，又像是蝗蟲。
“那是……”
船長調整了一下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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