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五年，秋。
燕京，文華殿。
這裡是中華帝國的文化心臟，也是李清照（內閣首輔兼文華殿大學士）的辦公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墨香。數百名翰林院的學士，正伏案疾書，或者校對著剛剛印刷出來的樣稿。
“當——當——當——”
遠處的鐘樓報時。
李清照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在她的麵前，堆放著一套剛剛裝訂好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巨著。
《中華大典》。
這是嶽飛登基之初就下令編纂的文化工程，歷時五年，終於完成了第一輯。它涵蓋了經史子集、天文地理、農桑水利、甚至還有嶽飛口述的部分“格物緻知”（科學）理論。
“首輔大人。”
一名年輕的翰林激動地捧起一本書。
“這活字印刷術真是神了！以前抄一本書要半個月，現在一天能印幾千本！”
“而且這紙張（改良後的竹紙），又白又韌，成本還低。”
“有了這些，咱們的聖賢書，就能像雪花一樣撒遍天下了！”
李清照微微一笑。
她撫摸著那藍色的封皮，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這不僅僅是書。”
“這是——種子。”
“是把中華文明的根，紮進那些蠻夷心裡的種子。”
……
禦書房。
嶽飛翻看著這套《中華大典》，滿意地點了點頭。
“先生辛苦了。”
“有了這套書，朕的‘西進戰略’，才算是有了靈魂。”
“陛下。”李清照有些不解，“我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把我們的知識教給那些外國人？萬一他們學會了，反過來打我們怎麼辦？”
這是很多大臣的顧慮。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是古訓。
嶽飛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先生，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有些東西，是教不會的，比如核心的軍工技術，朕早就下令列為絕密。”
“但有些東西，必須教給他們。”
嶽飛指著西域和更遠的西方。
“我們要教他們——什麼是‘雅’，什麼是‘俗’。”
“我們要教他們——什麼是‘正統’，什麼是‘蠻夷’。”
嶽飛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酷。
“當一個波斯人覺得穿漢服最體麵，當一個阿拉伯人覺得讀《論語》最有學問，當一個羅馬人以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為榮時……”
“他們還會想打我們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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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搖了搖頭。
“他們隻會想變成我們。”
“這就是——文化輸出。”
“這比殺人，更管用。”
李清照聽得心神巨震。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彷彿看到了一位操縱人心的神祇。
“臣，明白了。”
“臣這就安排商隊，把這第一批十萬冊《中華大典》，運往西方！”
……
三個月後。
中亞，撒馬爾罕（花剌子模國都城）。
這座被譽為“傳說之城”的商業樞紐，此刻正因為一支東方商隊的到來而沸騰。
不過，這一次大家搶購的不是絲綢，也不是瓷器。
而是——書。
“別擠！別擠！《孫子兵法》隻剩最後五本了！”
中華書局（設立在當地的分號）的掌櫃揮舞著手中的書冊，大聲喊道。
“一百個精忠幣一本！概不還價！”
“我買！我買！”
一名身穿鎖子甲、腰懸彎刀的花剌子模將軍，粗暴地推開人群，把一袋子銀幣砸在櫃檯上。
“給我一本！聽說那個滅了塞爾柱的楊再興，就是讀這書打仗的？”
“那是自然！”掌櫃的一臉驕傲，“這可是兵家聖典！是我們中華戰神的智慧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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