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
大祚榮點點頭，示意所有人後退。他們悄無聲息地撤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蹲下身，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會不會是契丹人的斥候？”石烈壓低聲音問，握著長矛的手微微用力。
“很可能是。”大祚榮說，“鬼哭峽是必經之路，契丹人如果聰明，一定會在這裡設下埋伏或者安排斥候監視。”
他仔細思索著。如果契丹人已經在這裡布防，那麼強行通過無異於自投羅網。但繞路需要多走至少三天，他們的乾糧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我們必須弄清楚情況。”大祚榮最終做出決定，“骨力裴羅，你和我從左側繞過去，看看峽穀入口處的情況；石烈，你帶阿古拉從右側繞；木倫和巴雅爾留在這裡，作為接應。記住，保持距離，不要暴露。”
眾人點頭，迅速分成三組，朝著不同方向散開。
大祚榮和骨力裴羅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緩緩朝著峽穀左側移動。他們的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步都要先試探落腳點，確保不會踩斷枯枝或發出任何聲響。晨露打濕了他們的褲腿，冰冷的濕意透過獸皮傳來，可兩人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
越靠近峽穀，風聲越大。那低沉的嗚咽聲在耳邊回蕩，確實令人毛骨悚然。大祚榮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可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作為首領，他不能在手下麵前露出絲毫慌亂。
兩人終於來到一處可以俯瞰峽穀入口的岩石後。大祚榮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下望去。
峽穀入口比從遠處看更加險峻。兩側山壁高聳入雲，岩石嶙峋，布滿了裂縫和凸起的岩塊。穀口最窄處確實隻能容一人通過，亂石堆積成天然的路障，行走起來極為困難。
而就在那些亂石之間，他看到了人影。
三個人，都穿著契丹人特有的深色皮甲，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牛角號，另一人握著一張短弓，第三人則正在用匕首削著一根木棍，顯然是在製作箭矢。他們的位置選得極好——既能監視穀口，又能在遇襲時迅速躲到岩石後，或者順著山壁上的裂縫攀爬撤退。
“三個斥候。”骨力裴羅用氣聲說道，眼中閃過殺意，“首領，要不要……”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三人對六人，他們有把握迅速解決戰鬥。
大祚榮卻搖了搖頭。他指了指峽穀上方的山壁——那裡，在幾處岩石的陰影中，他隱約看到了更多的反光。那是金屬武器在陽光下反射的光，雖然很微弱，卻逃不過他銳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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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三個。”大祚榮低聲說，“上麵還有人。如果我們貿然動手，上麵的伏兵立刻就會發現。”
骨力裴羅仔細看去，果然在山壁的陰影中看到了更多模糊的身影。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如果不是大祚榮觀察仔細，他們剛才貿然出擊，此刻可能已經陷入了絕境。
“怎麼辦？”骨力裴羅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大祚榮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觀察著峽穀入口處的布置：三個斥候在明處，山壁上至少還有五到六人在暗處，形成上下兩層監視網。想要悄無聲息地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掃過峽穀兩側的山壁，突然停在了左側山壁的一處裂縫上。那條裂縫很窄，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裂縫中長滿了灌木和藤蔓，在晨光中投下深深的陰影。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我們繞過去。”大祚榮說，指著那條裂縫，“從那裡爬上山壁，繞到他們背後。”
骨力裴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緊皺：“那條裂縫太陡了，而且不知道上麵有沒有契丹人。”
“所以才要冒險。”大祚榮說，“留在這裡，我們遲早會被發現。繞過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如果我們能繞到他們背後，說不定能弄清楚他們的具體布置，甚至……找到機會解決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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