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影正從少王宮走出,一身隆重的禮服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們都準備好了。”大祚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些人,這些追隨他二十年、十年、五年的人們,此刻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讓渤海國以最好的姿態,迎接這場關乎未來的大典。
他最後看了一眼木場。那些原木在晨光中顯露出本來的顏色——深褐的樹皮,淡黃的木質,一圈圈年輪記錄著歲月的痕跡。它們將變成宮殿、民居、城牆,支撐起這座城市的現在與未來。
“該走了。”大祚榮自語道,轉身朝著王宮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踏在沾滿晨露的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黑貂大氅在身後飄動,如同一麵移動的旗幟。月光已經完全褪去,晨光越來越亮,將他的身影投射在前方的道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路過軍營時,他聽到烏勒茲正在訓話:“...都給我打起精神!今天是什麼日子?是渤海國受大唐冊封的大日子!是我們二十年奮鬥的成果!誰要是今天出了紕漏,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是渤海國的臉,是大王的臉!聽明白沒有?”
“明白!”士兵們的吼聲震天動地。
大祚榮沒有停留,但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路過禮官署時,他聽到樸永正在核對名單:“...安車骨部首領的位置在祭壇東側第三排,勿吉部在西側第二排,漢人工匠代表在北側...不,這個順序要調整,體現各族平等...”
大祚榮依舊沒有停留,但眼中的讚許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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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王宮前,他看到大武藝已經等在宮門外。年輕的少王一身靺鞨傳統與漢式禮服結合的裝束——上身是靺鞨風格的皮裘,綉著熊圖騰;下身是漢式長袍,綉著雲紋;頭戴一頂獨特的冠冕,既非靺鞨的皮毛帽,也非漢人的冕旒,而是兩者的結合。在晨光中,他如同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英雄,既有北地的雄渾,又有文明的莊重。
“父親。”大武藝躬身行禮,“一切準備就緒。”
大祚榮點點頭,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個動作,與剛才拍烏勒茲時一樣,但含義不同——對烏勒茲是信任,對兒子是期許。
父子二人並肩走入王宮。晨光完全鋪展開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宮殿的屋簷上,灑在庭院的石闆上,灑在每一個早起忙碌的人身上。新的一天開始了,渤海國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天,開始了。
宮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隔絕在外。大祚榮知道,門外的世界正在蘇醒,門內的儀式即將開始。而他,將帶領這個他一手創建的國家,走向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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