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想說不用，但看到皇後堅定的眼神，改口了，“好，那就謝謝你們了。”
“這是臣妾該做的。”周皇後微笑，“皇上在前朝為百姓拚命，臣妾在後宮為皇上分憂。夫妻本是一體，不是嗎？”
夫妻本是一體。朱由檢咀嚼著這句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個冰冷的宮殿裡，在這個殘酷的時代裡，至少還有一個人，願意和他並肩而立。
“皇後，”他忽然說，“如果有一天，大明真的撐不住了，你會怪我嗎？”
周皇後怔住了。良久，她才輕聲說：“臣妾不怪皇上。臣妾隻知道，皇上已經儘力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臣妾就陪著皇上，一起走。”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但朱由檢知道，這是誓言，是生死相隨的誓言。
“不會有那一天的。”他握住皇後的手，“朕向你保證。”
周皇後笑了，笑得溫柔而堅定：“臣妾相信皇上。”
窗外，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夜色降臨。文華殿裡點起了蠟燭，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這一刻，朱由檢不再是孤獨的皇帝。
他有願意追隨的臣子，有願意分憂的妻子，有無數在黑暗中等待他點亮燈火的人。
“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對自己說。
“所以，朕不能倒，不能退，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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