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和番薯。朱由檢想起來了，那是他讓楊嗣昌尋找的海外作物，沒想到孫傳庭已經推廣開來了。
“種得順利嗎？”
“順利！”老農激動地說，“孫大人派人教我們怎麼種，還發了種子。這作物好啊，耐旱，產量高。皇上，您救了我們的命啊！”
朱由檢的眼睛濕了。這一刻，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這就是他穿越的意義，這就是他改革的初衷——讓百姓有飯吃，有活路。
“為政之道，在於安民；安民之道，在於足食。”
他對自己說。
巡視完水利工程，朱由檢又去了流民安置點。那裡住著五千多流民，都是新政安置的。有飯吃，有衣穿，有活幹。孩子們在學堂裡讀書，朗朗的讀書聲傳來，讓人心生希望。
“皇上，”孫傳庭說，“這些流民，三個月前還在路邊等死。現在，他們有了家，有了地，有了希望。臣敢保證，隻要新政繼續，陝西就不會再出流寇。”
朱由檢看著他，忽然問：“孫卿，新政推行，你得罪了不少人吧？”
孫傳庭笑了笑：“是得罪了不少。秦王的田退了，寺廟的田退了，豪強的田退了。他們恨臣入骨，說臣是酷吏，是奸臣。”
“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孫傳庭斬釘截鐵，“看到這些百姓有飯吃，有衣穿，臣就覺得，值了。那些罵名，那些威脅，算得了什麼？”
朱由檢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你是大明的脊樑。”
巡視進行了三天。朱由檢看到了新政帶來的變化，也看到了依然存在的問題——有些豪強暗中抵製，有些官吏陽奉陰違，有些百姓對新政仍有疑慮。
但總的來說，希望大於困難，光明多於黑暗。
離陝前夜，朱由檢在巡撫衙門召見陝西文武官員。
“諸位，”他看著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朕這次來陝西，看到了很多，想了很多。朕看到了百姓的苦難，也看到了新政的希望；看到了你們的努力，也看到了你們的艱難。”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
“但朕要告訴你們，新政不會停，改革不會止。陝西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全國都要推行。你們在陝西做的，就是榜樣，就是標杆。”
“朕知道，你們有些人擔心，擔心得罪人，擔心被報復。朕在這裡給你們一個保證：隻要你們為百姓做事，為朝廷盡忠，朕就是你們最大的靠山。誰敢報復你們，朕就辦誰；誰敢阻撓新政，朕就殺誰！”
官員們跪下了：“臣等誓死效忠皇上，誓死推行新政！”
“好。”朱由檢點頭，“那朕就等著看，看你們把陝西治理成什麼樣子。明年此時，朕還會再來。到時候，朕希望看到更多的水利工程，更多的開墾田地，更多的安居樂業。”
“臣等必不負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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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陝西時，已是十月末。
車隊緩緩東行，朱由檢坐在馬車裡，回望越來越遠的西安城。夕陽西下，將古城染成一片金黃。
“皇上，”溫體仁在另一輛馬車裡，隔著車窗說，“陝西之行，收穫頗豐。新政確實有效，可以全麵推廣了。”
“是啊，”朱由檢說，“但推廣之前，我們要總結陝西的經驗，完善新政的章程。不能照搬照抄，要因地製宜。”
“皇上聖明。”
車隊繼續前行。車窗外，秋色正濃，落葉紛飛。
朱由檢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疲憊，有希望，也有憂慮。
欣慰的是，新政初見成效，百姓看到了希望。
疲憊的是，前路依然漫長，阻力依然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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