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明的事。我們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山西戰事是考驗，也是機會。如果能在戰事中繼續推行新政，那就證明，新政有生命力，有韌性，經得起考驗。”
溫體仁明白了。皇帝這是要將計就計，要在戰火中繼續改革。
“臣明白了。”他深深一躬，“臣必竭盡全力，保住陝西新政，推動全國改革。”
“好。”朱由檢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一件事。你的奏章，周延儒壓下了，但朕已經知道了內容。孫傳庭是清白的，新政是有效的。這些，朕都記在心裡。等山西戰事結束，該清算的，朕會清算。該賞的，朕會賞。”
“皇上聖明。”
溫體仁退下後，朱由檢重新看向地圖。山西，陝西，江南……三個地方，三場戰鬥。明處的戰鬥是蒙古騎兵，暗處的戰鬥是政治博弈，更深處的戰鬥是改革與守舊的較量。
三線作戰，這是兵家大忌。但他別無選擇。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對自己說。
那就來吧。明槍暗箭，一起上。他接得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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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議決定調孫傳庭北上的同時，陝西巡撫衙門裡，孫傳庭接到了八百裡加急的聖旨。
“調本部兵馬兩萬，北上增援大同……”他讀完聖旨，沉默良久。
幕僚們麵麵相覷，都看出了巡撫眼中的凝重。
“大人，”一位幕僚忍不住開口，“陝西新政正在關鍵時刻，此時北上，恐前功盡棄啊！那些豪強，那些寺廟，那些宗室……他們巴不得您走呢！”
“我知道。”孫傳庭放下聖旨，“但聖命難違。山西百姓正在遭難，我不能不去。”
“那新政怎麼辦？”
“新政……”孫傳庭走到地圖前，看著陝西的山川城池，“新政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製度已經立起來了。我走之後，巡撫衙門繼續推行。你們要盯緊，不能讓人鑽空子。”
“可是……”
“沒有可是。”孫傳庭轉過身，目光堅定，“新政推行，從來不是靠我孫傳庭一個人。是靠製度，靠規矩，靠千千萬萬受益的百姓。隻要百姓支持，新政就倒不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走之後，你們要做幾件事。第一，清丈土地的數據，全部公開，張貼在各府縣衙門，讓百姓監督。第二，流民安置要繼續，水利工程不能停。第三，對那些蠢蠢欲動的豪強……可以適當敲打，但要講證據，依法辦事。”
“下官明白。”
“還有，”孫傳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封信，等我走後三天，派人送到京城，交給溫閣老。記住，要親手交到他手裡。”
幕僚接過信，鄭重點頭。
安排完一切，孫傳庭走出巡撫衙門，登上西安城牆。時近黃昏，夕陽將古城染成一片金黃。遠處，涇惠渠的工地上，還有民夫在勞作；更遠處，新開墾的田地裡，麥苗已經露出嫩芽。
這一切，都是新政的成果。是他和將士們用血汗換來的，是用得罪無數人換來的。
現在，他要離開了。去山西，去麵對兇悍的蒙古騎兵，去麵對未知的命運。
但他不後悔。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他想起這句話。是啊，隻要對國家有利，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何況個人的得失榮辱？
山西百姓正在遭難，他不能不去。陝西新政需要他，但山西百姓更需要他。
“傳令，”他對親兵說，“全軍集結，明日出發。”
“是！”
親兵跑下城牆。孫傳庭獨自站在城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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