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駱養性，你記住——改革就是一場戰爭。戰場上的敵人看得見，朝堂上的敵人看不見。看不見的敵人，比看得見的更可怕。所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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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五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位皇帝，已經不是那個剛登基時戰戰兢兢的少年了。他經歷了山西血戰，經歷了朝堂清洗，經歷了背叛與忠誠。現在的他，心硬了，手狠了，眼毒了。
“當然，”朱由檢轉過身，語氣緩和了一些，“也要講究方法。抓人要有證據，殺人要有罪名。不能讓人覺得朕是暴君，是昏君。這個度，你要把握好。”
“臣遵旨。”
“好了，”朱由檢走回座位，“都去忙吧。記住，時間不多了。開春之前，朝局必須穩定，新政必須全麵鋪開，邊防必須加固。朕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朕要看到成效。”
“臣等遵旨！”
五人躬身退出。
殿內隻剩下朱由檢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看著那份補缺名單，看著地圖上的邊防布置，看著國債發行的方案。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清軍三月南下，這是必然的。朝中餘黨反撲，這也是必然的。新政推行受阻，這還是必然的。
他能做的，隻是盡人事，聽天命。
不，天命也要爭一爭。
他走到殿門口，推開門。寒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袂飛揚。
遠處，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還殘存著積雪，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更遠處，是灰濛濛的天空，是沉默的京城，是廣袤而苦難的國土。
“朕不會輸。”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天地發誓，“朕穿越而來，不是為了重蹈覆轍。朕要救這個國家，要救這些百姓。誰擋朕的路，朕就殺誰。殺一個不夠，就殺十個。殺十個不夠，就殺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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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倒要看看，是你們的脖子硬，還是朕的刀快。”
話音落下，一片雪花飄落，恰好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上。
冰冰涼涼，但很快，就被體溫融化。
就像那些看似頑固的阻力，終將在決絕的改革麵前，冰消瓦解。
隻是這過程，註定沾滿鮮血。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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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八，大同。
孫傳庭終於能下地走動了。他在親兵的攙扶下，登上城牆，看著城外正在操練的新軍。
王樸站在他身邊，左臂還吊著，但精神很好。
“孫大人，”王樸指著城下的軍陣，“按您的吩咐，我把殘存的守軍和陝西兵混編，重新整訓。現在有戰兵一萬兩千人，輔兵八千。雖然人數不如以前，但士氣很高。”
孫傳庭點點頭。他看見那些士兵在寒風中操練，刀槍揮舞，喊殺震天。雖然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但眼神裡有一種東西——那是經歷過生死、並且活下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叫悍勇。
“火炮呢？”他問。
“從蒙古大營繳獲了三門完好的佛郎機炮，又從太原調來了五門。現在城頭一共八門炮，彈藥充足。”王樸頓了頓，“另外，朝廷新撥的二十門紅衣大炮，正在運來的路上，預計二月中旬能到。”
“太慢了。”孫傳庭皺眉，“二月下旬雪就化了，清軍隨時可能南下。炮必須提前到。”
“末將明白。已經派人去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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