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樸:“你父親守了大同一輩子,最後死在這裡。你想不想,替你父親,守住整個山西?”
王樸眼眶紅了。他單膝跪地,右拳捶胸:“末將願以性命擔保,人在山西在,人亡山西存!”
“好。”孫傳庭扶起他,“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副將。山西防務,你我共同擔著。”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打完了這一仗,等清軍退了,等山西穩了,我會向朝廷舉薦你,正式接任山西總兵。這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是看在你自己的能力上。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王樸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兩個字:
“謝……謝大人!”
孫傳庭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城頭,看著遠方。那裡,地平線與天空相接,一片蒼茫。
風雪停了,但春寒更甚。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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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三十,深夜,乾清宮。
朱由檢批完最後一本奏章,已經是子時了。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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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王承恩端來一碗熱粥:“皇爺,歇會兒吧。您已經三天沒好好睡覺了。”
朱由檢接過粥碗,卻沒喝,隻是看著窗外的月色。
“王承恩,你說……朕殺那麼多人,是對是錯?”
王承恩一愣,隨即道:“皇爺殺的是賣國賊,是蛀蟲,自然是對的。”
“可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子女。朕一道旨意,幾千人流放,幾萬人受牽連。”朱由檢聲音疲憊,“有時候朕想,是不是太狠了?是不是可以……寬大一點?”
王承恩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老奴不懂大道理。但老奴知道,農夫種地,看見害蟲,就得除掉。不除掉,莊稼就長不好。皇爺現在就是大明的農夫,那些貪官汙吏就是害蟲。不除掉他們,大明的莊稼……就完了。”
朱由檢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你說得對。”他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粥下肚,讓冰冷的身體有了些許暖意,“朕就是這個國家的農夫。莊稼長不好,朕餓肚子是小事,天下百姓餓肚子,就是大事。”
他放下粥碗,重新走到案前,攤開一張空白的宣紙。
提筆,蘸墨,寫下四個字:
刮骨療毒
字跡淩厲,力透紙背。
寫完,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盆火進扔,團一成揉紙將,後然
。燼灰作化,噬吞團紙將,騰升焰火
。口出說必不,心決些有
。獨孤定註,路些有
。走要也獨孤但
。帝皇是他為因
。國的他是這為因
。代時的他是這為因
。沉西漸漸,亮月的外窗
。了始開要就,天一的新
。險更天昨比會,難更天昨比會,天一這而
。了好備準他但
。著備準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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