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就是朕的娘，朕養她一輩子。”
趙鐵柱笑了，笑得很滿足：“那……那就好……俺……俺沒白死……”
眼睛，緩緩閉上。
朱由檢抱著他，跪在血泊裡，久久不動。
“皇上！”周遇吉衝過來，“這裡不能久留！清軍大部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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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輕輕放下趙鐵柱的屍體，站起身。他臉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他看著周遇吉，看著周圍廝殺的將士，看著這座燃燒的城市。
忽然，他笑了。
笑得猙獰，笑得瘋狂。
“周遇吉。”
“臣在。”
“傳令全軍，”朱由檢一字一頓，“不分軍民，不分敵我，見人就殺。殺到清軍怕，殺到他們退，殺到他們記住——大明的皇帝，不是躲在京城享福的廢物，是會拎著刀，砍他們腦袋的閻王！”
周遇吉心中一寒，但還是抱拳：“臣……遵旨！”
命令傳下，明軍徹底瘋狂了。他們不再講究陣型，不再講究戰術。就是沖，就是砍，就是殺。以命換命，以血換血。
清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打懵了。他們沒想到，關內還有這樣一支不怕死的軍隊，更沒想到，大明的皇帝真敢親臨戰場，真敢拎刀殺人。
戰線，竟然被這一萬人，生生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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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初，鎮遠樓。
吳三桂已經殺到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隻知道刀鈍了換，換了又鈍。左肩的箭傷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感覺不到疼。
城下的清軍攻勢，忽然緩了。
不是撤退，是……遲疑。
“總兵！”一個瞭望兵狂喜地喊道，“南邊！南邊殺出來一支明軍！打著龍旗！是皇上！皇上殺進來了！”
吳三桂衝到南側垛口，果然看見南翼城方向，一支明軍正像尖刀一樣，刺入清軍陣中。那麵玄色龍旗，在火光中格外顯眼。
皇上……真的殺進來了。
“弟兄們！”吳三桂嘶聲吼道，“皇上殺進來了！跟老子衝下去！接應皇上！”
“沖——！”
殘存的數百守軍，跟著吳三桂，從城樓衝下，殺入街巷。
兩支明軍，一支從南往北殺，一支從北往南殺。像兩把鉗子，夾向中間的清軍。
清軍開始混亂了。他們沒想到關內還有這麼多抵抗，更沒想到大明的皇帝如此悍勇。軍心，開始動搖。
多爾袞站在關外高地上，看著關內的戰局，臉色鐵青。
“貝勒爺，”一個將領急道，“明軍援軍到了，關內抵抗激烈，再打下去……”
“閉嘴！”多爾袞厲聲道，“十一萬大軍，打不下一個山海關？傳令：全軍壓上！不惜一切代價，今日必須破關！”
“喳！”
命令傳下，清軍再次瘋狂進攻。但這一次，明軍也有了主心骨。
朱由檢和吳三桂在長街中段會師了。
兩人都是渾身浴血，鎧甲破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皇上，”吳三桂單膝跪地，“末將無能，讓清軍破關……”
“起來。”朱由檢扶起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能戰嗎？”
吳三桂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能！”
“好。”朱由檢看向周圍聚攏的將士——有京營的，有關寧軍的，加起來不到五千人，個個帶傷，但眼神都亮得嚇人。
“聽著！”他高聲說，“清軍十一萬，咱們不到五千。但咱們身後，是山海關，是大明的國門。這道門，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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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長劍指向關外：“今天，朕跟你們一起，死守此地。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但朕要你們記住——”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
“就算死，也要死得讓清狗記住，大明兒郎，是怎麼打仗的！”
“殺——！”
吼聲中，清軍再次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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