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隻要再給我五萬兵馬，必破此關！”
“喳！”
眾將領命退下。大帳裡隻剩多爾袞和範文程。
“範先生，”多爾袞揉著太陽穴，“你說……崇禎真會死嗎？”
範文程沉吟：“烏頭毒加蛇毒，若無解藥，九死一生。但他是皇帝，明廷肯定會傾盡全力救治。”
“那若救不活呢？”
“若救不活……”範文程眼中閃過精光，“大明必亂。太子年幼，朝中黨爭必起。到時候，我們破關就更容易了。”
多爾袞點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可我總覺得……那個崇禎，沒那麼容易死。”
他想起昨日戰場上，那個玄甲黑袍的身影，在萬軍之中揮劍衝殺的模樣。那不像個皇帝，像個死士，像個……瘋子。
但就是那個瘋子，硬生生把即將破關的清軍，又打了出去。
“他若不死，”多爾袞喃喃道，“必是我大清心腹大患。”
範文程沉默。
他也有同感。這半年，崇禎的變化太大了。從那個優柔寡斷、疑神疑鬼的年輕皇帝，變成今天這個敢親臨戰場、與士卒同生共死的鐵血君主。
若真讓他挺過這一關，改革成功，大明復興……那大清入主中原的夢，恐怕就真的隻是夢了。
“所以，”範文程低聲道，“他必須死。”
多爾袞看向他：“先生有計？”
範文程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明廷太醫中，有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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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北京城，乾清宮。
溫體仁站在禦案前，手裡拿著山海關送來的八百裡加急，手在抖。信是王承恩親筆所寫，詳細描述了昨日戰況，最後一句是：“皇上重傷昏迷，性命垂危，請閣老早做準備。”
早做準備……準備什麼？準備新君繼位？準備國喪？
溫體仁跌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皇上……要死了？
那個半年前還雄心勃勃要改革大明、那個頂著巨大壓力推行新政、那個在朝堂上力排眾議發行國債的皇帝，要死了？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皇上吉人天相，一定會挺過來的……”
但理智告訴他，重傷加中毒，昏迷不醒，兇多吉少。
“溫閣老。”曹化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溫體仁擡頭，看見曹化淳和駱養性一起走進來。兩人麵色凝重，顯然是知道了消息。
“曹公公，駱指揮使。”溫體仁勉強站起身，“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了。”曹化淳點頭，“咱家已經封鎖消息，但紙包不住火，最遲明天，朝野都會知道。”
“那怎麼辦？”溫體仁急道，“皇上重傷，太子年幼，朝中那些牛鬼蛇神肯定會趁機作亂！新政……新政才剛起步啊！”
曹化淳和駱養性對視一眼。
“溫閣老，”駱養性開口，“皇上昏迷前，可有交代？”
溫體仁一愣，隨即想起昨日早朝後，皇上單獨留下他說的那番話——“朕若回不來，太子年幼，你要輔政。新政不能停，改革不能廢。但也要記住——步子不能太急，手段不能太狠。”
他當時以為皇上隻是謹慎叮囑，沒想到……竟是遺言。
“皇上說……”溫體仁聲音哽咽，“若他不測，由我輔政，新政繼續，但……要緩行，要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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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眉頭一皺：“緩行？妥協？那些反對派已經磨刀霍霍，這時候緩行妥協，新政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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