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人。此戰之後，清軍已北撤二百裡，宣大防線暫安。”
好一個曹變蛟。
好一個遊擊戰。
朱由檢放下奏章，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這是他這半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北方穩了。
江南在整治。
朝中……也該清一清了。
“皇爺，”王承恩輕聲道，“該用膳了。今日中秋，禦膳房做了您愛吃的月餅……”
“傳溫體仁、楊嗣昌、曹化淳、駱養性。”朱由檢打斷他，“朕有要事相商。”
半刻鐘後，四人匆匆趕到。
“明日三法司會審周奎，”朱由檢開門見山，“朕要你們辦一件事——借周奎案，整頓朝綱。”
四人心中一凜。
“周奎不是一個人。”朱由檢緩緩道，“他背後，是江南士紳集團，是朝中那些反對新政的官員。這些人，這些年，貪了多少？誤了多少國事？朕要借著這次機會，把他們……連根拔起。”
溫體仁倒吸一口涼氣：“皇上，這……這會動搖國本啊！”
“國本？”朱由檢冷笑，“溫閣老，你覺得現在的國本是什麼？是那些貪官汙吏？是那些蛀蟲碩鼠？不，國本是百姓，是軍隊，是那些真正為國效力的人。那些人倒了，國本才會更穩。”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麵前：“朕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擔心朝局動蕩，擔心無人可用。但朕告訴你們——大明朝不缺人才，缺的是機會。那些被排擠的能吏，那些被壓製的幹才，那些有真才實學卻無門路的人……他們，才是大明的未來。”
他頓了頓：“明日三法司會審，你們要做的，不是隻審周奎。要借周奎的口，供出他的同黨；借周奎的案，牽出更多的案。吏部、戶部、工部……這些年，有多少虧空？有多少貪墨？給朕查，一查到底！”
四人齊齊跪地：“臣……遵旨！”
這是要大清洗了。
一場比王德化案更大，比福王案更深的清洗。
但皇帝說得對——不破不立。
這個千瘡百孔的王朝，需要一場徹底的手術。
哪怕手術的過程，會流很多血。
“都去吧。”朱由檢揮揮手，“明日……看你們的了。”
四人退下後，朱由檢重新坐回禦案前。
他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宣紙上寫下四個字：
“刮骨療毒。”
字很重，墨很濃。
就像他此刻的決心。
窗外，圓月當空。
月光如水，灑滿京城。
也灑在這個孤寂的帝王身上。
他擡起頭，望向那輪明月。
“列祖列宗，”他低聲說，“若你們在天有靈，就保佑大明……渡過此劫吧。”
然後，他重新低下頭，繼續批閱奏章。
因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場決定大明命運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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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辰時，刑部大堂。
三法司會審，公開審理。堂外圍滿了百姓、官員、士子，還有從江南趕來的周家族人。所有人都想知道，皇帝會如何處置這位國丈。
周奎被押上堂時，已沒了往日的威風。他跪在堂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主審官是刑部尚書徐石麒，此人以剛正不阿著稱。他拍下驚堂木：“周奎，你可知罪？”
周奎擡頭，冷笑：“老夫何罪之有？”
“勾結福王，圖謀不軌；貪汙漕糧，中飽私囊；殺人滅口，罪加一等！”徐石麒厲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人證？物證？”周奎環視堂上，“那些人證，不過是被你們屈打成招。那些物證，不過是你們栽贓陷害！老夫是國丈，是皇親，你們這是要陷害皇親，動搖國本！”
這話說得義正辭嚴，堂外頓時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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