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上，您還是心軟了……您還是顧念親情了……”
他笑著笑著，淚流滿麵。
不知是慶幸，還是悲哀。
王承恩收起聖旨，看向徐石麒：“徐大人，接旨吧。”
“臣……遵旨。”徐石麒叩首。
一場震動朝野的大案，就此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周奎倒了，他背後的那些人呢？
那些江南士紳，那些朝中官員，那些蛀蟲碩鼠……
皇帝，會放過他們嗎？
堂外，秋風起，黃葉紛飛。
彷彿在預告，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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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乾清宮。
朱由檢看著手中的名單，那是從周奎案中牽出的涉案官員——六部有，地方有，甚至後宮也有。長長一串，三百二十七人。
“皇上，”溫體仁低聲道，“這些人……是否要一併查處？”
朱由檢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分三等處理。一等，主犯、要犯，依法嚴辦，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二等，從犯、協從，罷官去職，永不敘用。三等，情節輕微者，降級留用，以觀後效。”
他頓了頓：“但有一句話要告訴他們——這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再有貪贓枉法、阻撓新政者，無論何人，無論何職，一律嚴懲不貸。”
“臣明白了。”
溫體仁退下後，朱由檢走到窗前。
窗外，秋意正濃。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落了一層金黃。
很美。
但朱由檢知道，這美景之下，還有很多事要做。
北方要防，江南要治，中原要剿，朝綱要整……
路還長。
但至少，清除了周奎這顆毒瘤。
至少，新政可以繼續推行了。
他轉身，看向禦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章。
還有太多事，等著他。
但他不怕。
因為他還有時間。
還有很多時間。
“王承恩。”
“老奴在。”
“傳膳吧。朕……餓了。”
這是兩個月來，皇帝第一次主動說餓。
王承恩一愣，隨即狂喜：“是！老奴這就去！”
他匆匆退下，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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